对峙

人计是真好用, 怪不得历朝历代都有人不释手。

徐瑷一，吊这孟槐跟驴前的胡萝卜似的，今儿个轻舟画舫, 明儿个楼雅座, 只差换定信然后送聘定了。

万铺如此声张, 孟槐也没来找他的麻烦, 孟寒舟觉得有些意外, 又不那么意外。

孟槐厌恶他是真的, 但瞧不上他也是真的。

一个臭生意的，哪比得上他孜孜为国的孟大人。

现在的孟寒舟, 对孟槐来说，大概就像只丢去反朝主人门叫的狗, 或者一块硌脚的泥石。他当然烦狗吵闹, 但狗就是狗，又成不了人。他忙着搏前程，天命在他上担着，他哪有空跟狗置气, 多掉价。

孟寒舟如此拖了那船主一二十天，他果然终究也没筹来多少钱。看着找上万铺的商贾越来越多, 明州港的贡检也即将结束, 苏真是坐不住了——能赚到而没赚到的钱, 就像从他上剜。

当晚他就差人去给孟寒舟递话了，说要再见面详谈。

还是那间隐蔽的茶室，苏在里焦躁地坐着，好半天才等来打着哈欠的孟寒舟, 他懒散披着件黑绒氅，神隐有不悦, 上还一香气，好似才从人床上爬起来。

虽然他确实刚从人床上起来……不过是林笙的床。林笙了新的香药，闻着人心，手脚也，今夜才上，他就被叫来了，能悦得起来么。

他一坐苏就问：“那货你没许给别人吧？”

孟寒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：“船主这话问的，好似我要许你个女儿似的。再说了，聘女儿还得三书六礼地定呢，船主什么都没给我，还不许我把好女儿许给别人家了？”

苏就知他得提钱的事，又好声好气地商量说：“你要的那个数真是难，不成咱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
他话都没说完，孟寒舟上起就走。

“……哎！留步留步。”苏立刻将他拦住，忝着脸，“我拿海洲票币先抵，回回海洲取了现银来再填补给你。”

孟寒舟稀奇：“我要海洲票币什么？那玩意在大梁又不值钱。你押我一堆废纸，那么大老远的，你跑了我找谁去？”

苏心想生意就讲究个诚信，要是的好，自然有来有往，怎么会跑！自己是个见钱开的主儿，怎么这世上还有比自己还要见钱开的！

孟寒舟忽然说：“你要是真没现钱，海洲票币我不要，得抵真东西。”

苏谨慎地眯着看孟寒舟，心想终于说到正事上了，他小心问：“你要什么真东西？珍珠玛瑙翡翠，还是红珊瑚。”

孟寒舟盯着他手上的几个扳指戒指，凑上前去：“那都是见惯了的俗。你通跑海洲，一定见过鸽血石，那东西近年在大梁很是时兴，你船上有没有？”

苏忽的一个激灵，这才回过味来，原来是早在这等着呢！他转着扳指，睛一转，问：“鸽血石可不好，你要那个什么？时兴是时兴，可不如珍珠珊瑚好卖。”

孟寒舟往后轻仰在椅背上，一脸为所困的浪样儿：“嗐，还能是什么，家里妾闹着要呗！那天门见了人家贵妇上着，一就看中了，也非要不可。我给她寻摸好一阵了，一颗都没寻摸到，天天晚上闹得……哎哟，肝儿颤！”

苏刚提起的心防又卸了，原来是男人的那事儿，也是，这孟老板年纪轻轻，手里握着颇黎这么大的生意，气血旺盛地厮混在人窝里，也是应得的。

孟寒舟看他表，来了劲儿，追问：“你真的有？匀我两颗，我好打发了我的人儿。咱生意好说，接来一年的颇黎，我都着你供，如何？”

苏闻言笑了，他自己也好，人不断，这事真不是个大事：“没想到孟老板还是个，你要什么样的？”

孟寒舟抱怨起来：“我上回买了几块上好的翡翠，她一个没相中，全给我砸了！我是真不懂女人的心思，一个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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