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：“——这任谁听了二位的举措，都会动至极、潸然泪吧？谁还会在意将军有诏无诏呢？”

桑羊：…………

“再说了。”孟寒舟附耳过去，“将军总不想自己是女儿的事，被朝野上知晓吧。”

桑羊：“你——”

孟寒舟又晃了晃手上的令：“我可替殿允诺，将军若退敌事成，无论如何都会保你在朝为将，你的那件事……永不追究。”

桑羊左右一平衡，能继续打仗，还有人帮忙掩饰份，而且孟寒舟都把剧本写好了，这番也确实是收拾暴民，称不上是她率兵叛，于是猛地一拍桌沿站起来。

顿了顿，：“三千有少，再给我一千。”

孟寒舟：“没有。对面不过是普通暴民，哪用得上那么多人。”

桑羊不死心：“五百。就算是收拾些普通暴民，也有数万之众，还要巡守布防。”

本就这么人，去掉排不上用场的老弱病残，去掉留一千守绥县、留两千沿途署，再留一千去四收挽民心、挽回义军形象，哪有那么多人给她随便用？

孟寒舟掰手指算算都不够用，斩钉截铁：“多一个也没有。”

桑羊退让一步：“二百。”

孟寒舟不答。

见桑羊脸淡来，孟寒舟忍痛：“再给你弩机三座，盔甲五十副。真是一滴一都没有了！你去城门看看就知，都是尖的东西，朝廷都没有的好货！”

“抠。”实在讨不来好了，桑羊一把抄过他手上的令揣怀里，“取我的锏来！”

“桑将军。”桑羊这边就要迈门去，孟寒舟又将他拦了一拦，沉嘱咐，“只戮贼首，勿杀庸民。”

“知。”桑羊看了他一，轻声一喏，径直去了。

余几人大瞪小。

这两人哪里像要去治，简直如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。

刚才还气得猛咳的林纾，这会儿也目瞪呆地看着他。

目送着桑羊的背影消失在衙前，孟寒舟回，一脚从窗前踢过来一张小案，轱辘轱辘地打了圈转停在林纾跟前。随即便扯了一张衙门惯用的大白宣，蘸了墨的一杆笔。

往林纾面前一递。

“素闻林大人有殿试之才，字句珠玑，笔扫千军。”孟寒舟罕见地收起了他那副混不吝的欠脸，一本正经的，端正肃然的，伫立在他面前，“恳请林大人——为民捉刀。”

林纾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咽去的药，后背上还扎着三止咳用的银针。

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已经烧糊涂了，睛烧聋了，耳朵烧瞎了——他竟然从这小王八上瞧一渊渟岳峙的英姿来。

他稀里糊涂地接笔，着孟寒舟述的意思，拟了一篇檄文，一篇上奏，又一篇布告。

文霞沦漪的三大章。

陈仓廪空置，不闻赈济，离载，反增苛捐。

申田野布衣，耕凿之夫，起戈伐罪，无奈之苦。

诉四海之，当知我心，九州之民，当同我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