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兴地挥动铲。

不过要可持续涸泽而渔，挖一些，留一些。

林笙小心采了一些，自己留了十来株给孟寒舟用，其余的都递给孙兰：“兰，这个药是你发现的，你带回去吧。可以拿去卖，虽然没有人参那么贵，但也是上品的好东西了。”

“这我不能要！”孙兰忙拒绝，“要不是林医郎你持走这条路，又认得这个，刚才我差就当杂草给扔了。”

家里虽然，但是有有，靠自己双手可以吃饭过日，现在柳山生也慢慢好起来了，日有的是盼。这还是亏了林笙呢，她不贪这些东西。

“再说了，草药这些我也不会，给我就是白瞎了。”孙兰把药草收起，放林笙的篓，“你都没收我家的诊金，我怎么能再白拿药草。”

两人推让了几回，林笙说不过她：“那这样，这么多药草我一个人也炮制不完，就当我雇你活。回卖了这些药，分你一些上工钱。这总行吧？总不能让你白来山里一趟吧。以后我还会上山采药的，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找你帮忙炮制呢。”

孙兰一想，活行，不白拿，只好：“……那行吧。”

两人说好了，便不再多留，赶往回走。

“林医郎，你那要是有活儿不完的，找灵月也成，她活可利索了。”孙兰说，又慨了一声，“她日过得难的，也是个苦命人。银也可怜……唉。”

说起李灵月，林笙小心地问：“她的脚跛了……不会也是他男人打的吧？她们娘俩这么受欺负，没有娘家人或者什么亲戚朋友帮她吗？”

“她哪有亲戚啊。”孙兰叹气，“灵月是被人牙卖来文乡的……”

李灵月生来就发现左脚畸形，所以是生来跛脚。

亲娘病死以后，亲爹又娶了后娘。李灵月十一二岁时，家里新添了一对双胞胎弟弟，钱，养不起那么多人了。后娘就怂恿着，名义上说是给她找婆家，实际上是把李灵月卖给了人牙。

人牙又兜兜转转，把她卖到了文乡。

因为跛脚，所以卖得便宜，正巧村里的破落包财三十来岁了还没娶上媳妇，瞧着李灵月相貌灵，心动了。找他那群混混弟兄、还有那个所谓的表舅，死乞白赖借了一笔钱，又跟人牙讨价还价，最后一贯钱的价格把李灵月买回去了。

李灵月怯懦，认命，跟了包财也不敢说什么，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小媳妇。

转年，就怀上了银。

“才十二三岁。”林笙听不去了，“她自己都还没大呢。”

孙兰也愤愤：“谁说不是呢！”

村里的人成亲都早，可女娃也一般会十四五才会相看人家。就是有的人家定童养媳，也都会把女孩儿养到大一的年纪才办喜事，不然说去，都会被人笑话看不起。

可跟包财这痞混混，哪有什么理可讲。

就是因为李灵月年纪太小了，难产，寒冬腊月的疼了两天一夜才把银生来。小丫一来全发紫，只哆嗦也不会哭。稳婆说活不成了，还是个丫，让他们早准备后事，好好养将来还能再生儿。

刚生完时，李灵月昏了一会，醒过来才知男人要把孩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