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相亲

空音念了一声阿弥陀佛, 家之人岂可生怒气，平静：“施主，回房去休息吧。”

阿娆打了个嗝, 站直起来，泪吧嗒吧嗒往落：“你们都是坏人，父皇坏, 珩儿坏, 九皇叔也坏。”

空音闻言面微变, 诟病先帝与陛是重罪, 若是传去恐怕整个碧云庵都有麻烦。她吩咐了念回去休息，莫将今夜所见之事张扬，自扶阿娆回禅房。

阿娆不肯回去, 坐在地上嚎嚎大哭：“我从十岁开始当监国, 夙兴夜寐，好容易熬到珩儿大，又把我关到这荒山野岭来！你们都是坏人！”阿娆借着酒气一吐心中不快，指着空音的鼻大喊：“你, 说什么家人慈悲为怀，还不是和珩儿一起折磨我。我只是想和喜的人在一起, 你凭什么不让！你的慈悲呢？你的佛经念狗肚里去了吗！”

她越骂越凶, 空音脸上依然没有怒, 任她谩骂, 平静如故。直到阿娆骂累了, 她才念了句阿弥陀佛, 把人扶回房里去。

翌日醒来时, 阿娆痛裂, 全然忘了自己为何会在禅房里, 她明明记得自己送了素品嫁后，便与沈遇的两个侄儿在别苑玩闹。

与阿娆浑摸鱼的厨娘坐在蒲团上，靠着墙睡觉。听见动静睁开来，见阿娆已醒了，：“公主可算醒了。”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阿娆说完话又摇摇，“不对，是我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您昨夜喝醉了，是空音师太送您来的，旁的事我也不清楚。”

阿娆怔怔，费了许多力气才忆起昨夜的一些片段，手掌一拍脑门。她昨日酒后冲动大半夜闹上山，把自己扮成厨娘蒙混庵的事暴了，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。

“空音师太说，您若是醒了，便去找她，她有话与您说。”

还能说什么，左不过是教训罢了。阿娆叹气，起洗漱后往空音的禅房去。

空音正闭诵读佛经，手上念珠徐徐转动，听见脚步声后停了动作。阿娆还未敲门，便听屋传来声音：“公主请。”

“公主酒醒了？”空音放念珠，摆手请阿娆坐说话。

阿娆盘坐好，她昨夜那样骂她，挨顿教训也是应该的。她：“师太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。”

空音舒气，又闭念了句佛号，方缓缓：“公主往后若想山，贫尼不会阻拦。”

阿娆愕然，睁大睛看着她，不会是在说笑吧？

空音没再说话，又拿起念珠开始诵经。昨夜阿娆骂得没错，自己为佛门中人，却令她心煎熬，恍如恶，枉称慈悲。

阿娆看了她半晌，空音顾自念经，似乎没有其他话要说。她试探着起，空音依然没反应。又走到房门回看她，仍旧没有拦自己的意思，于是便推门去了。

离开空音禅房后，阿娆仍是半信半疑，想不通她是哪不对，态度转变得如此突然。边走边寻思着，不觉竟走到了庵门，一抬，发现庵门的锁已经撤了。庵门大开，能看见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。

那边厢，沈遇直到次日才清晨才发现阿娆已不在别苑里，沈慈告诉他，阿娆昨夜去了一直未归，又问了关伯方明白一切。其实沈遇早已知燕王暗中监视着他们，不愿阿娆难过才没告诉她，看来还是瞒不住。

他送沈慈与沈悉回府，打算上碧云庵去找阿娆。才刚太傅府，便被父亲沈行之喊住了。

“父亲今日没去衙门吗？”沈遇十分意外，见他面凝重，知是有事要训他。

“你昨夜去哪儿了？”沈行之厉声问他。彻夜不归，无故告假，还让人来拿衣裳，只怕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事。

“我在燕王别苑哪里借书看，一时忘了时辰，父亲见谅。”沈遇答。

“是借书还是私会？”沈行之虽然记欠佳但并不愚蠢，“和娆公主，是吗？”自去年浴佛节遇见他与娆公主后，沈行之已觉蹊跷，加之陛亲政后沈遇无事不再，更令他生疑。

沈遇微讶，既然父亲已经知了，他也不需再隐瞒，索大方承认：“是。儿与娆公主投意合，早已私定终。”

“你糊涂啊！”沈行之气得浑发颤，这比有龙之癖还要不如。娆公主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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