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敌

正值各行各业忙碌的时候，茶楼茶客不多，也没说书人，连小二都靠在上打盹。

沈遇还坐在阿娆常坐的位置，温和笑着，问她要喝什么。阿娆没耐和他慢慢品茶，促：“本政务繁忙，沈公有话就快些说吧。”

“再忙也得喝茶咙不是。”沈遇朝小二喊，“来壶白毫银针。”

阿娆环抱胳膊，沈遇看着她，她看着窗。沈遇想，若光在此刻停个一年半载多好，他怕看不够。

两人就这般静默无言地坐着，直到小二把茶壶摆上桌，阿娆又再促：“能说了吗？”

沈遇像是没听见似的，默默斟两杯茶，推了一杯到阿娆手边。

阿娆视若无睹：“你若不说，本可就走了。”

沈遇知阿娆不会甘心离开，不不慢地饮了茶，回味了片刻，皱皱眉，又再喝了一，：“茶叶放得过久了，可惜。”

“回本让人送几斤新鲜的给你。”阿娆继续他，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
沈遇放茶盏，神严肃，朝前倾。阿娆也把脑袋往前凑，认真听他说话——“多谢公主”。

阿娆嘴角微动，觉得自己被他戏了，愤然拍案。

这一声响在不算喧闹的茶楼里格外突兀，霎时间，茶楼一片寂静，所有茶客都望了过来。

阿娆没想到自己会拍这么大动静，觉着有失份，埋着慢慢把手收回桌底，没敢再声。见她如此心虚，沈遇忍俊不禁，立时便遭了一凛凛刀光般的神。

沈遇正要说话，抬眸却见一位年轻妇人朝他们走来。阿娆也回望去，那妇人穿着一碧缎裙，小腹微隆，脸上未施脂粉却也细腻红。乍一看只觉熟，想不起何时见过，直到她丹轻启，喊了声“沈六公”，阿娆才想起来，这不正是当年叫着“沈六哥”的安毓怡吗？

当初沈遇退婚后不久，卫宁侯火速给安毓怡另说了个婆家，以免被人嚼毁了闺誉。安毓怡嫁的时候，阿娆还派人送了贺礼去。没多久卫宁侯就帮他女婿谋了外任，安毓怡也少在烁京面了。

“多年不见，别来无恙？”安毓怡角眉梢尽是得意，她虽不常在烁京，也听说了沈遇轻薄监、被革职查办的事。当初自己痴心一片却被弃如敝履，不得不仓促嫁人，避开烁京是非。虽说她现在嫁得不差，与夫君恩有加，可心里对沈遇还是有怨气的。

而沈遇自知当年之事办得不够妥当，伤了安毓怡，心中也是怀着愧疚。可他着实没想到再见安毓怡会是在此时此地，会是在阿娆面前。

他们这段过往阿娆自然没忘，往后挪了挪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，等着瞧好戏。

“可真是巧了，本来我也打算寻个空去沈府给沈六公个谢，当年要不是你得果断，我和我夫君可就有缘无分了。”安毓怡抚摸着小腹，“你说说，咱们也算是自小的分，你好那一也不早说个清楚，倒闹得别人以为是我安毓怡不上你。”

阿娆掩窃笑，心说沈遇的名声算是毁得彻底，正觉解气，安毓怡忽地转过脸看向她：“这位姑娘是？”

阿娆笑容一僵，她以为安毓怡会当没看见她。还没措辞好，安毓怡已将她上打量了一通，说：“瞧姑娘的年纪应该大不了我多少，容我冒昧以过来人的份劝你一句：有些人看着是金玉其外，实则败絮其中，咱们女儿家最怕就是嫁错人，可不能因为年岁大了就着急。”

阿娆愣愣眨着，安毓怡是以为自己和沈遇在谈婚论嫁呢。那一句“年岁大了”真是打在阿娆最痛，差又要拍桌了。

沈遇忍俊解释：“林夫人怕是误会了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安毓怡刻意抬了声音，“全天都知，咱们关河的前太傅沈遇调戏监被当场抓获，娆公主亲自审讯，你也供认不讳了，怎么能是误会呢！”

此言一，茶客们又齐齐望向他们。沈遇的事已经过去多时，百姓们几乎忘了关河曾有过一位天资过人但喜好惊人的沈太傅。然而陈醋总是比新醋香，时隔多年再提起这桩离经叛的风事，大家霎时起了兴致，指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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