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娆压着嗓说了句：“多谢沈公款待，改日再来拜访。”言罢便大跨步往外走，觉着今个这缰绳断的真是妙。

“公慢走，我就不送了。”沈遇跪得两发麻，站也站不稳。素白的衣袍更是脏了一大片，见不得人。

阿娆忍着笑，心中畅快得很，尤其是听到他说媒婆不上门的时候。她又悠闲地环视沈家院，夸夸桃树，谈谈天气，就是不让他起来。

车夫已换好了缰绳，同沈家人一起来禀话，却见沈遇跪在地上，两人傻愣愣互看了一，皆是一雾。看了看沈遇，又看了看阿娆。

阿娆对沈真印象平平，上回一个倒的就是他，才学再好不结实也难堪大任。不过他到底是勤国公家的孙，算是自己人，担不了大任也能扛轻的。她问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
沈遇应和着，石硌得骨生疼却一声也不敢吭，他伤阿娆的又岂止这一之苦。

“少年人打打闹闹也不奇。”苏婥话，嗔袁青，“你以前还和野狗打过呢，要不是当了爹，没准现在都还没个正形。”

阿娆只能当作没听见这对恩夫妻的打骂俏，一本正经问袁青说：“没打什么好歹吧？”她倒不是在意谁伤了谁，就是怕勤国公和卫宁侯两家又要为此事针锋相对，难为她这个监国。

袁青霎时红了脸，小声说：“大公主还在呢。”

“你家公摔倒了，还不过来扶他。”阿娆若无其事，看着家丁搀扶沈遇吃力站起来，心里偷着乐，打定主意以后见一次就要他跪一次。

两人谈了些细节，苏婥留阿娆在府上用膳。正吃着甜，袁青从贡院回来。三场会试都已结束，他正好与阿娆说说况。

沈遇第一次由这个角度看她，日光在她脸上镶了金边，睫也成了金黄。曾经朝夕相对，如今却连见面也难，辞官在家这些日，他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她。担心她在朝堂上受委屈，担心她为了批折误了用膳。

“公主客气了。”沈遇稍微动了动，心说改日得把这石路铺平了才好。

袁青正了正神，：“幸好有其他考生帮忙拉着，各伤了，没有闹大。”

阿娆松了气，心想这两位爷还是别考上的好，否则一起了翰林院不得把屋给掀开了。

阿娆鞋尖地，在石上来回打转，睛却是看着天边渐渐消散的云。她实在想不还能扯什么话过来讲，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。

“上次燕王提议让袁青与秦培先比试，是沈公的主意吧。”阿娆伸手接了一飘落的桃，“本还没机会当面向你谢呢。”

苏婥在府里等了阿娆一上午，一见面就问她怎么走了这么久，阿娆笑而不答，直正题和谈她小姑袁菀的事。苏婥和袁菀关系不错，知她和裴之勇投意合，很乐意促成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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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勤国公家的沈真颇有才名，官本对他寄予厚望，也留意了他在贡院的表现，倒没像上次在太学时那般受不住寒。可惜……”

“年少气盛了些。”袁青甚是慨，大有怒其不争之意，“方才贡院的时候，他和卫宁侯家的安毓和起了角，两人就在贡院门打起来了。”

沈真与安毓和可真是冤家，先是被调换了太学名额，如今又参加了同届科举。

苏婥吐了吐，拉着袁青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