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培先捧着一本册来，毕恭毕敬行礼。常东接过册送到阿娆手上，秦培先：“禀公主，这是三公主嫁的仪程安排、陪嫁品及人详单，请公主过目。”

“竟是如此？”苏婥半信半疑，“那个家丁现在何？”

阿娆又再看向沈遇，沈遇微微。阿娆：“那就依秦侍郎所言，由李侍郎接待恒毅将军。”

这个阿娆倒是忘了，之前苏婥嫁的时候二驸家就在烁京，没这么麻烦。她看向沈遇，沈遇翻着簿，受到了她的目光，便向秦培先：“秦大人以为，何人接待合适？”

秦培先答：“礼新任的李明安李侍郎于此颇有经验，又与恒毅将军是同乡，微臣以为可由李侍郎负责此事。”

阿娆皱着眉，她就是掂量不好该怎么办才找沈遇的：“再给勤国公一些抚恤？”

脸？”虽然早听说沈遇被卫宁侯家给打了，却没想到是打成这般模样，这伤势一看就是姑娘家的指甲挠的。苏婥忍着笑，：“卫宁侯世手好生刁钻。”

平心而论，秦培先是个好官，办事周全，为人也算得上刚正，生于富贵之家却没沾染那些纨绔习气。可惜，他是燕王的大舅。

“是。”

“是一个卫宁侯重要，还是千万百姓重要？”

素品来沈遇去，沈遇别过苏婥，殿见阿娆。

秦培先恭恭敬敬应了是，又：“臣还有一事需请示公主。恒毅将军京后由何人接待？”

“昨日大公主曾在臣府上无意提起了此事，今日勤国公就在朝上告状，实在凑巧。臣方才盘问了府中人，才知原来是府里一个家丁听见了大公主的话，便把事拿去勤国公那儿邀功领赏。”

苏婥微讶，听他解释。

“以勤国公的爵位、家业，公主以为什么样的抚恤能让他满意？”沈遇放奏折，“此事已令百官哗然，很快就会传得街知巷闻，成为烁京议之事。公主若不严办，只怕会惹来臣民非议。”

“二公主见笑了。”

阿娆默然，叹了气，那就严办吧。

殿外传来素品的声音：“公主，礼秦培先侍郎求见。”

“我想着，既然本该是沈真读太学，那就让他去太学，把安毓和换来。”

这个答案令阿娆和沈遇都十分吃惊，阿娆提李明安用意再明显不过，秦培先不去排挤这个对手，倒帮他揽活，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优差，着实稀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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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娆松了气，宣他。

苏婥走近了半步：“沈太傅好端端破了相，心里一定怨恨安家吧。莫非是你把安毓和的事告诉的勤国公？”

“太傅可算来了。”阿娆把案上一摞奏折朝前推了推，“才不过几个时辰，就有二十几个大臣上折要求严办此事了。”

“秦侍郎辛苦了。”阿娆翻了几页便将簿给了沈遇，“恒毅将军京后的一应事可都打妥当了？”

“他来什么？”阿娆嘀咕了一句。她昨个才升了李明安的官，今天秦培先就来了，莫不是又要给她什么难题？

“那便好。”阿娆没能挑他什么错漏，只好说几句无用的“提”：“恒毅将军镇守一方，乃是我关河的功臣，切不可怠慢。”

“应该是为了三公主的婚事吧。”沈遇，“算算日，恒毅将军应该快到烁京了。”

“臣已将他逐府去了。”

“你是说，严惩卫宁侯？”阿娆眉更，“那岂不是把他往燕王那儿推吗？”

“回公主话，微臣来之前已去驿馆确认。将军京后所需的一应品皆已仪制准备妥当，伺候的人也都是挑选过的伶俐人。将军惜，微臣也已命人清扫好棚，备了上等的草料。”

沈遇抬：“仅此而已？”

“二公主说笑了，臣为太傅怎会行兴风作浪之事。”沈遇，“不过此事倒确实与臣有几分关系。”

阿娆见那册有指甲盖厚，心里暗暗叫苦。翻开见上都是工整楷书，心愉快了不少。

“公主打算如何置？”沈遇拿了一本起来，不不慢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