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多少？”

戚眠皱着眉，仔细回想了片刻，没有回话。

崔臣聿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伸手。

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开琴架上的一本琴谱，从开始，缓缓讲解。

一午的时间转瞬即逝，戚眠记好，人也聪明，很快便将埋藏于脑海的记忆都翻找了来。

戚眠一午便已将琴键的位置摸透，只是手指还不太熟练。

她学得有些累了，于是起，让崔臣聿坐。

戚眠眨着睛，语调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气，央求说：“你现场弹一首，好不好呀？”

她只听过崔臣聿曾经录制过的音频，还从没见过他弹琴的模样。

戚眠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崔臣聿那双修的手指上。

幼时学琴时，钢琴老师曾指正过，网传的那修苗条的手指则矣，其实并不适合弹琴，手指太细，可能没法发力。

钢琴想要弹得好，需要手指能张得开，且要有力量。

戚眠是多次领教过崔臣聿的手指的。

他的腕骨、指、指腹，分明是和壮扯不上一关系，却总能轻而易举地爆发让戚眠挣脱不开的力。

白皙的薄青暴起，裹着骨骼用力时，搅得戚眠浑都了，只能无助地抱着他发力的小臂颤个不停。

这样有力的手指，钢琴肯定能弹得好。

戚眠忍不住胡思想着，耳尖染上一抹几不可察的绯-红，一双眸的，就那样瞧着崔臣聿，好似一只刚从林间走来的无知懵懂小鹿。

崔臣聿结上起伏一阵，压说不拒绝的话。

“想听什么？”

“唔……都行吧，你弹什么都可以。”戚眠对钢琴曲了解不多，只知一些广为传的大众曲目，索将决定权给了崔臣聿。

崔臣聿思忖半晌，睫微垂，修的手指落在琴键上，缓缓，音符如般从他的指尖淌来。

戚眠怔了怔，听这首曲是《nuvole bianche》，她上一次来老宅的路上，在崔臣聿的车上听到的音频。

那首音频后来被戚眠拷贝到自己的手机上，随即播放歌单时，偶尔会放到这一首。

音频是崔臣聿多年前录制，他也许久没有碰钢琴，再弹，熟练度显然无法和音频媲，甚至有错音、卡顿的况。

但戚眠听着，无端觉得比听音频更为动。

一首曲很快结束，崔臣聿面不改，指尖畅地抬起、落，丝地一个转音，将曲的最后一个音符顺利地和第一个音符贯穿起来，直接弹起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