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说话向来不客气。

姜家地位又比曲家不少，曲雅彤欺怕惯了，在姜温燃面前始终提不起脾气。

她讪讪地笑笑，蹙眉：“这不是和大家随便聊聊，你那么认真嘛，我说的都是事实，又不是故意诽谤。”

姜温燃撩开，一听这话就知上次的教训不足以让曲雅彤记，于是又说：“那我也和你们聊聊，妹们，你们知我们曲大小为什么一直不来吗？”

“人家忙着和陈尚陈大公的小三小四小五斗争呢，四个妹一台戏，正好能凑足一桌麻将，那场面，别提多闹了。”

曲雅彤脸一僵，恼羞成怒地瞪着姜温燃，再也压不住暴脾气，正想发难时，阵阵惊呼问好声传耳廓。

她循声看去。

公馆门，戚眠手挽着崔臣聿的胳膊，缓缓现。

戚眠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现，顿时引了一众目光或是好奇，或是惊叹地打量过来。

“崔先生洁癖严重，还是一回见到有其他人能在公开场合碰他呢。”

“你蠢猪吗，再洁癖也不可能对着自家老婆洁癖，不然那不是讨打吗？”

“没想到崔夫人这么漂亮，难怪崔先生一直藏着掖着不把人带来。”

“之前曲家那个谁不是一直说两人关系不好吗，可现在看起来很般啊，崔先生还特意放慢了脚步，合他夫人慢慢走，恩呀。”

……

议论声不绝如缕，曲雅彤看着两人金童玉女般的形，嫉妒得睛都红了。

忽然，肩膀被人拍了拍，回看，正巧对上了姜温燃那双揶揄的神：“曲大小，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家眠眠会不会场吗？现在看到了，心满意足了没？”

曲雅彤咬瞪着她。

姜温燃杀人诛心：“总不会是想到自己和陈尚了吧，你才是那个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和陈尚一起现过的人。”

“呀，你怎么不理我？遇到难回答的问题，就又不说话了，是吗？”

曲雅彤的泪夺眶而，捂着脸跑走：“姜温燃，你太过分了，我讨厌你。”

姜温燃撇嘴，耸了耸肩膀，抬起目光时对上周围其他人惊诧的目光，声音淡了些：“你们也好奇我家眠眠和崔先生的状况？要不要我把他们拉过来，好好跟你们聊聊？”

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那些人顿时作鸟兽散。

姜温燃翻了个白，无趣地嘁了一声，又绕回了后，岁月静好地吃着小糕。

而戚眠那边显然没有姜温燃这么放松了。

她作为崔臣聿的妻而席，崔臣聿又是这次中标宴会的发起人，无数双睛盯着他们，每时每刻都有人上前来应酬。

“崔先生，您和妻真恩，祝您二位白到老。”之类的奉承话听第一遍时，她的心里尚且有些波澜，可后来每个寒暄的人都说了一遍，她就只觉得无趣厌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