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跟发期的alpha有什么好计较的，这和跟喝醉了耍酒疯的人谈理，有什么区别。

明明特意离开了他们同居的那房，他明明特意躲避开了沈繁。

沈繁看着庄景延，心想，原来不记得了，怪不得皱着个眉。

庄景延从不求神拜佛，他厌恶神佛命数，但正如那日寺庙签沈繁说的，其实他才是真的信的那个。

只是这大气的姿态，在他伸手想捞小毯的时候，有些崩开，他整张脸皱起，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
庄景延看了变得空落落的掌心，然后，“好。”

庄景延真没光。

于是，庄景延回答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
窗外的光还明亮炽着，沈繁前是照来的光，耳边是庄景延打开衣柜，穿上衣服的响动。

如果回答记得，那这个回答之后呢，他跟沈繁的关系是更一步，还是明确告诉沈繁他们继续维持原有关系呢？

“疼啊。”沈繁说着，自己坐稳，收回了被庄景延抓着的手，然后看了庄景延，“你应该还好吧？我现在不太方便动，你去隔睡？”

他不应该有恋人，他不有恋人。

年幼时候的记忆和恐惧，会在人的生命里延续很久，就像一个瓷胚如果一开始就有裂痕，那后期再的施釉，再怎么看起来完好，但在彩釉，那裂痕依旧存在。

沈繁想着，倒也不怪庄景延。

庄景延皱什么眉？昨天不依不饶非要的人，可是庄景延。

大被磨得有些破，而|就更是了。

也是，他们只是合作伙伴，从一开始就明确了的虚假关系。

但转看到庄景延眉间切实的担心和歉意，这句话又咽了去。

他还以为庄景延喜他呢。

沈繁为什么会来这里？

庄景延见他整张脸皱起，整颗心都提了，他立即坐起，伸手扶了沈繁，“很疼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？”

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的不，他心想倒也没必要这么抗拒吧？他很差吗？他明明这么好看，这么聪明，这么努力，这么优秀。

沈繁想说，你来试试呢？

光和窗帘的影形成一明一暗的两块。

怎么会不记得呢？就算不记得，前的场景也足够说明发生了什么。

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，不愿意发生的。

梦幻旖旎被光碎。

他不应该、不可以和沈繁关系更一步，和沈繁保持距离，才是对沈繁负责任的方式。

旖旎的画面再一次闪现，沙发上的，浴室的，还有这张床单都被得成一团的床上的。

庄景延昨晚上发期，神志不清的，和喝醉了简直没什么两样，庄景延也不是故意要和他发生关系的。

不过即便如此，他还是从庄景延的神里，品了细微的抗拒。

庄景延起床，两人上都未着寸缕，在床上有个薄毯遮挡着还好，这会起，沈繁看到庄景延的，不由有些尴尬，移开了视线。

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，一睁醒来看到旁边睡着个衣衫不整的庄景延，他应该也会吓一，会皱着个眉。

他记得，可是他要怎么回答呢？

他不应该和沈繁发生关系，他不应该拥有一个恋人。

他觉得自己不，自己不应该。

维持原有关系？在这个场景，似乎容易伤人心。

庄景延这个变态，alpha发期都这么可怕吗？

因为这份不应该，因为这份不，因为后悔，因为歉意，庄景延眉心拧起，嗓音浅淡而有抗拒。

沈繁想着，坐起，姿态摆得坦然而大气，“爷爷昨天联系不上你，就让我来这边拿徽墨，让我寄给他。”

沈繁看着庄景延眉心的轻拧，微愣了。

掌心变得空落落。

如果他一睁开，发现自己和自己不喜的人上床了，他肯定也会抗拒。

所以庄景延昨天喊他名字，喊他老婆，只是因为发期，并不是因为喜他吗？

沈繁抿了抿，狐疑问：“你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饶是庄景延已经成了大人，饶是他已经足够大，但年幼时候的咒语，还是无法逃避地刻印在他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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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的窗帘是昨晚随意被拉上的，没有完全合拢，窗帘的随意在诉说着昨晚的旖旎，而午四，沿着窗照来的光，像是在将一切拉回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