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景延嗓音一如既往：“嗯？”

“……”或许是庄景延的声音听起来太淡定、散漫，对方越淡定，沈繁越慌张，沈繁被他这一声“嗯”的，打了退堂鼓，“就是问你睡了没。”

庄景延：“……”

空气又安静了一会，沈繁一边后悔自己刚刚白痴的话，一边脚趾抠了抠床单。

不行，太尴尬了，不说破觉本睡不着。

于是在安静了一会后，沈繁牙一咬，心一横，听着自己心声，羞耻地问：“昨天，你看到了对吧？”

庄景延：“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沈繁，“学！”

耳边传来庄景延的一声轻笑，和低低散漫的声音，“看到了。”

“……”沈繁整个人红温，尴尬地沉默了几秒，咬牙切齿，“你笑什么？这又没什么。”

庄景延：“我也没说有什么。”

“……”沈繁觉得这冷气开的还是不够足，他在黑暗里抿了抿，语气定地：“这很正常！”

定得仿佛在虚张声势。

庄景延：“嗯，很正常。”

庄景延没有笑话他，没有讥讽他，甚至他说一句，庄景延赞同一句。

但沈繁还是不由觉得，怎么觉哪里不对劲呢？怎么还是有尴尬呢？

他想了想，觉得庄景延撞到了他的秘密，那他也要知庄景延的秘密，这样大家互相换了秘密，他就没那么尴尬了。

于是在一片漆黑中，他转过，面向庄景延那边，他问：“你多久一次？”

黑暗中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他听到了庄景延翻的声音。

衣料、床单、空调毯，互相着，在黑暗中发细微而又极为明显的窸窣声。

听着这细微的声音，莫名的，沈繁觉得有些张。

然后，他觉到庄景延面向了他这边。

庄景延：“你很好奇？”

“……”沈繁耳朵爆红，好在有黑夜的遮挡，无人看到，沈繁，“不是好奇，就是，就是我们互相换秘密嘛。”

庄景延跟他换秘密：“你多久一次？”

换秘密毕竟是沈繁提来的，这会庄景延问他，他觉得好像也不能不回。

他心想，反正看也被看到了，也不差这秘密了，他觉得聊开了，可能反而更好，于是抱着这想法，小声：“我不固定，我一般压力大的时候，会那个一次。”

庄景延：“最近压力大？”

沈繁：“对啊，天天加班，也不知能不能升总监。”

庄景延：“想升职，是因为想赚更多钱吗？”

沈繁觉得这问的什么话，他理所当然，“当然啊，而且别人也会更看我一。”

这回答，很沈繁。

如同他和沈繁第一次见面，他对沈繁的印象，虚荣、张扬。

但既然这么想升职，想赚更多钱，当时在他家里，为什么不选择留宿呢？明明留宿会是一个亲近他爸的好机会，明明知他爸可能能给他带来一些人脉和资源。

明明亲近他爸，在当时看，是个比亲近他，更有利于事业的选择。

庄景延看着黑暗中，沈繁模糊的廓，心想，想赚钱的沈繁是真的，当时因为看来他不乐意而选择不留宿的沈繁也是真的。

豪车名表、端宴会的沈繁是真的，八块钱一碗小面的沈繁也是真的。

这些都是沈繁。

海浪在外面黑的夜里，拍打着沙滩。

黑夜盖住了一切。

在黑暗里，庄景延问：“你现在压力大吗？”

我不固定，我一般压力大的时候，会那个一次。

你现在压力大吗

这句话的言外之意，实在太明显了。

这句话，和问他现在想吗，有什么区别？

沈繁听到，脸瞬间红到了爆炸，心变得急促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[红心][熊猫]

自己该回答什么？还好？这个回答听起来好像还是有压力的意思。

哪有人问这问题的呢？沈繁爆红着脸，觉得庄景延真的比他脸厚好多。

这人是怎么着一张冷淡厌世脸，说这话的？

庄景延现在是什么表？还是那副冷淡脸吗？

在黑暗中，从脸红到脖的沈繁一边在心里吐槽庄景延，一边不知该庆幸这灯是关了还是没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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