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低，看着怀里的江予安。江予安正伸手去抓他的鼻，抓了一没抓到，又抓了一，还是没抓到，急得“啊啊”叫。

“爸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江淮站在原地，手里举着儿，好一会儿没动。他的眶有，鼻有酸，但嘴角是忍不住咧开的。张月雅从厨房探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笑了：“听到了？今天叫了一午了。”

江芬萍假装没听见，走到江予安面前，弯腰，在他脸上亲了一：“安安，太姑来了。”江予安被她亲得眯起睛，伸手去抓她的发。江芬萍一都不在意，把脸凑过去让他抓。

“嗯，爸爸在。”他说。

江淮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，和江予安笑起来的样像了八成。他把江予安抱了一，抵在他乎乎的上。

“就今天午。你爸班回来，他在那儿‘爸’‘爸’地叫，你爸还以为叫他呢，兴得不行。后来发现不是叫他，是对着门叫。”张月雅了手，走过来，看着江淮抱着江予安，“你爸说，他是在等你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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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姑，安安的衣服很多了，不用……”张月雅说着，江芬萍不等她说完，打断她的话说：“那就先穿我买这些。”

江予安瘪了瘪嘴，江建党赶把瓶回他手里：“乖乖，你喝这个，这个好喝。”予安看了看瓶，又看了看江淮的面，最后还是选择了抱瓶。

悠地站住了，然后张开两只小胳膊，朝江淮的方向迈了一步——说是迈，更像是往前倒。江淮赶上前一步接住他，把他抱了起来。

江淮坐来，面前是一碗清汤面，卧着一个荷包，几片青菜，葱切得细细的。江建党抱着江予安坐在旁边，江予安手里抱着瓶在喝。看到江淮吃面，他伸手来抓。

“姑爷爷，不用，我大了——”

隔天姑来的时候，江予安正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。江芬萍一门就蹲来，笑着说：“安安，叫太姑。”予安看了看她，低继续搭积木。江芬萍也不急，坐在旁边看着他搭。过了一会儿，江予安搭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塔，转看了江芬萍一，然后喊了一声：“。”江芬萍愣了一，眶都红了：“他叫我呢！他叫我！”周志远在后面笑着纠正：“叫的是，不是太姑。”江芬萍瞪了他一：“也是叫我的！”周志远笑着摇，不跟她争。

“谢谢爸。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江芬萍把保温袋递给张月雅，“我用药材炖了汤，给江淮补补。这一袋是安安的衣服，我在商场看到打折，买了几件，他穿着肯定好看。”

晚饭，张月雅了一桌菜。姑和姑爷爷都来了，姑爷爷周志远从袋里掏一个红包，到江淮手里：“拿着，买好吃的。”

江淮看了江德宏一。江德宏低继续看报纸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江淮没有拆穿他，低吃面。

十二月十五号，江淮的生日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江德宏说。

江芬萍：……

张月雅从厨房端着另一碗面来，在他对面坐：“晚上早回来，妈给你几个菜。”

“过生日怎么能随便。”张月雅瞪了他一，“你爸订了糕，晚上去取。”

“这是爸爸的，不是你的。”江淮把他的小手轻轻拨开。

江德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个糕盒，径直放在餐桌正中间。江建党抱着江予安坐在桌边，江予安看到糕，睛亮了，伸手去够。

早上门的时候，张月雅在厨房里煮面。江德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，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面。看到江淮来，他抬了抬：“吃了再走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江淮把他举了一，看着他的脸。

“他什么时候会的？”江淮的声音有哑。

江淮的手顿了一。不是“啊呜”，不是“”，是清清楚楚的、带着音的一个字——“爸”。

江淮把他接过来，让他坐在自己上。江予安看了看糕，又看了看江淮，小嘴一张一合：“爸。”

“爸。”江予安说。

“您每次买衣服都这么说。”

“不用了妈，随便吃就行。”

江予安被举了，咯咯笑起来，滴在江淮的衬衫领上。笑完了，他又叫了一声：“爸。”

“拿着。你再大也是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