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凑过去看了一，嘴角翘了一，这个室友真的很有意思。

宣誓仪式在礼堂的主席台前举行。所有人起立，右手握拳，举到齐耳的度。领誓人站在主席台中央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声音洪亮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“在想哪几门课需要重听。”

林远舟大为震撼！

午的课是《政务礼仪与行为规范》，讲课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，姓刘，穿着的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鞋得锃亮。他站在讲台上，示范如何握手、如何递名片、如何坐、如何站、如何走。林远舟在后面跟着比划，握手的姿势练了五遍。刘老师讲到餐桌礼仪的时候，整个教室都安静了。座次怎么排、谁先动筷、酒杯怎么端、什么时候敬酒——每一条都有讲究。林远舟记了满满一页，记到最后，在页边写了一行字：“以后吃饭要注意。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

开班第一天的重戏是职宣誓。

着课程安排，心里想的不是课多不多，而是这些课里有没有他特别需要补充的地方。公文写作和政务礼仪是他的弱项。他在心里给自己排了一个优先级——公文写作要多练，政务礼仪要多记，其他的正常听就好。

林远舟看了看手上的课程表，又看了看江淮的表，叹了气：“你这人，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学霸吧。”

“这三个词是心，其他都是展开。”江淮说。

“安安，叫爸爸。”江淮对着屏幕说。

林远舟放拳，了一气，小声对江淮说：“我激动得手都在抖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八半，全学员在大礼堂集合，统一着正装。江淮穿了白的短袖衬衫，西，黑鞋。

八十多个人跟着念。声音从散到齐，汇成一，在礼堂里回。江淮举着右手，念着那些字句，心里有一说不清的庄重。他想起了大学学时的宣誓，想起了研究生毕业时的拨穗仪式，每一次宣誓都是一次份的转变。这一次，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名公务员。他不再是那个在华中集团写代码的技术员，不再是那个窝在平南家里看书题的备考者。他有了一个新的份，一个新的责任。

“别担心，你就专心培训。”张月雅说，“你爷爷在家照顾得很好，你爸每天班回来就抱着不撒手，你姑姑爷爷几乎天天来，你大伯还寄了一箱东西回来，说是给安安的，还没拆，等你回来再看。”

“对，我儿快六个月了。”

林远舟又被震撼到了，“人生赢家啊哥们儿！你也太厉害了！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林远舟凑过来。

林远舟第一次碰见他打电话的时候，愣住了：“你有孩了？”

第一天上午的课是《公务员职业德修养》，讲课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教授，姓陈，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说话慢条斯理。她在台上讲了一个半小时，从古代官德讲到现代公务员职业德，引经据典，信手拈来。林远舟在本上记了整整三页，记到手酸了还在记。江淮只记了几个关键词——忠诚、净、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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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的时候，林远舟看了一江淮的笔记本，愣了一：“你就记了这几个字？”

宣誓完毕，礼堂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是掌声，从稀疏到烈，最后汇成一片。

江淮笑容灿烂：“谢谢。”

“我宣誓：忠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，维护宪法权威，履行法定职责，忠于祖国、忠于人民……”

培训的课程比江淮想象的要枯燥，但也没有那么难熬。

江淮笑着对他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“……恪尽职守，廉洁奉公，接受人民监督，为建设富民主文明和谐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努力奋斗！”

江淮听着这些，心里很。江予安被那么多人着，他不用担心。

江予安不理他。“他还不会叫。”张月雅在屏幕那笑了。

培训期间，江淮隔天晚上会给张月雅发视频通话。手机屏幕里，有时是江予安躺在婴儿床上，或者被张月雅抱在怀里，或者趴在爬行垫上啃玩，偶尔是睡着了。每次看到江淮的脸现在屏幕上，江予安的反应都不一样——有时候会盯着屏幕看，睛圆圆的，像是在好奇这个人是谁；有时候会伸手去抓屏幕，小手拍在手机上，发“啪啪”的声音；有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，只顾着啃自己手里的磨牙。

“再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江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