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沉，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
江淮愣了一，接过：“谢谢。”

他拧开瓶盖，喝了一，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那里。

“一个人？”那个人问。

“不是，跟朋友。”江淮朝卡座的方向抬了抬。

那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，又转回来看着他。

“你是什么的？”江淮问。话，他自己都有意外——他平时不主动问陌生人这问题。

“搬砖的。”那个人说。

“是吗？”

那个人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变了——应该是在笑。

……

“你呢？”那个人问。

“送货的。”江淮随说。

“是吗？”

两个人互相了，都没有再说话。

简短的对话结束了。江淮回到卡座，关鑫凑过来：“你刚才跟谁说话？”

“不认识，吧台遇到的。”

“得帅的。”关鑫眯着看过去——视野模糊，“看不清了。”

江淮没接话，喝了。

陆锦城回到卡座。

赵云舒问：“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那你站那儿那么久？”

陆锦城没有回答，端起了酒杯。

赵云舒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吧台的方向，笑了笑，没有追问。

夜，两桌人都喝得差不多了。

关鑫已经趴在桌上，江淮还勉清醒，在旁边照顾他，顾文青倒是睡醒了一觉。

周京提前约好了商务车，七座的那。

“走了。”周京站起来，跟着扶关鑫。

“你们先去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江淮说。

“行，那我们在门等。”

周京和顾文青架着关鑫了酒吧。江淮去了洗手间，洗了把脸，对着镜看了看自己——脸有红，但脑应该还算清醒。

他手，走酒吧。

门没有周京他们的车。

他拿手机，看到周京发来的消息：“关鑫吐车上了，我们先送他回去。你自己打车回酒店。”

江淮看着这条消息，笑了一。关鑫这个人，喝多了从来不消停。

他站在路边，准备叫车。

夜风从江面上过来，带着汽和凉意。江淮穿着短袖，搓了搓手臂。

一辆黑的轿车停在他面前。

后座车窗摇来，是在吧台买碰到的那个搬砖工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江淮愣了一：“不用了，我叫了车——”

“这么晚了，不好打。”

“住哪儿？”

“四季。”

“顺路。上车。”

江淮犹豫了一，拉开车门坐了去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风的细微声响。

江淮靠着车窗，酒意上来了，有。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，模糊成一片。

搬砖工看着他：“难受？”

“有。”

他靠近了一，伸手探了探江淮的额。手指微凉，碰在额上，像一片叶落在面上。

江淮睁开。
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
近到他能看清对面的人睛里的光——很沉，很，像夜晚的江面。

他没有躲。

他也没有退。

“你喝酒了，一个人不安全。”搬砖工收回手，声音很低。

“我跟朋友一起，他们先回去了。”

“房间号知吗？”

“知。”

车停在四季酒店门。

代驾去停车了。

两人一起上楼。

电梯里只有两个人，镜里的倒影并排站着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电梯到了十二楼，门打开。走廊很，铺着的地毯，脚步声被吞掉了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江淮走到1206门，刷了一房卡。

门没开。

他又刷了一。还是没开。

他低看了看房卡，翻过来看了看房号，又看了看门上的号码。

“怎么了？”搬砖工站在他后看着。

“打不开……”江淮皱着眉，“1206没错啊。”

他试了第三次，门依然纹丝不动。

“你去前台问一？”搬砖工说。

“不应该啊，难我走错了？”江淮转过，抬看了一门牌号。

不是120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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