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回家还要半个多小时。

他在给他台阶。

在他收回视线后，江崇凛稍微偏，也以视线余光带到了他。

但语气其实并不放肆，反而带了一丝淡淡的自嘲。

少年心事如此赤诚纯粹，让说者听者都无法淡然之。他送他回家时怎么没想到，这半个小时的车程会给叶礼再次表白的机会。

他必须叫停这一切。

“……我记得我读二那年，联江药业在港挂牌上市，当时你接受了一次媒采访，我和家人在电视上看到了。”

即便是这样，他也甘之如饴。

叶礼望着窗外的宽敞路，他没看江崇凛，不敢与之神相碰，也怕被他打断。

叶礼知自己没醉。

叶礼在男人的默许说完了那段回忆。

理智上，江崇凛知自己应该叫停。

后悔就后悔吧，他心说。不了现在就想告诉他，错过了今晚，次不知是什么时候。

哪怕自己不任何回应，沉默本也是满格的暧昧。

他并非要用那段往事裹挟什么——我喜了你多么久，你就该对我有所回应这一类的。

一开始有江崇凛拦着不让多喝，后来他断断续续也只再喝了一杯的量。此刻的觉是意识微醺，有漂浮，远没到醉的程度。

“说实话，当时在电视里看到你穿西装的样我没什么特别的觉，当时我十六岁，对于商务人士还欣赏不了。但是看到你中照片的那一刻，我一就被击中了。”

江崇凛表面上对他似乎纵容了些，偶尔一丝关心。可是这一切都宛如撒在刀上的，他想多尝尝那甜味，就要冒着被伤及更的危险。

江崇凛曾经有过短暂的念，叶礼是从什么时候喜上自己的。

等他明早酒醒了，如果想起今晚说过什么不经过大脑的话，恐怕是要后悔的。

“直到半年以后，我在三上学期期末拿到了你设立的奖学金，因为是第一届获奖学生，你亲自来学校颁奖，我见到你本人，跟你合了影，那之后……”

也许叫他叶礼或是礼礼，本质上并无太大分别。温柔的理智也是理智，只不过那上面裹了一层糖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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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此刻他知晓了答案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主地了。这个时间线太了，竟然有五六年之久。

叶礼又，“那是我第一次对同产生不一样的觉。”

调低低的。

他只声了半个字，“礼……”

叶礼声音轻去，慢慢说完最后几个字，“我就陷去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叶礼终于转看了男人一，慢而的呼了。

他转看向男人，一双漂亮清澈的睛眨了眨，“我是不是得寸尺了？”他又问。

江崇凛皱眉，“礼礼。”

但他的确不是在清醒自制的状态，且骨里有压不住的冲动，想借着这不清醒，说些平常不敢说的话。

“你中的时候很帅，完全不是那些脸上有青痘，照相时表尴尬的中男生……应该有很多人暗恋你吧。”

江崇凛没应声，叶礼又自顾自说，“我像在梦。”

叶礼见男人皱了皱眉却又什么也没说，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了。

以前要制止他说去的时候，叫的可都是叶礼，而非礼礼。

“那之前我不知你是一中的学生，但我妈妈一就认你了，还找到多年前的毕业照，把你的照片取来给我看，说你是她教的最后一届三毕业生。那之后她升任行政岗位，不怎么带毕业班了。”

他只是想让江崇凛知，自己不是一时兴起随随便便地喜上他。这份暗恋持续数年从未放，他也远比他所以为的更加认真执着。

叶礼轻轻笑了，手指慢慢抓挠着仔。

叶礼好像料到了他的反应，笑了，反问，“你怎么没叫我全名？”

“睡会儿。”江崇凛劝他休息。

他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得越，得越来越失控，而江崇凛仍在以理智克制的方法对待他。

–

停顿了，又，“上次去你家吃饭就像梦，这次像是把梦境续上了。”

江崇凛终于还是没忍心打断他。

江崇凛没接他的话，片刻沉默，才说，“喝醉了？”

这不是一个能够在夜里畅聊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