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适应了气候。

终究是要期在这里扎，才能避开京中的祸。而且前世的轨迹来看，至少朔方和陇右节度使都是值得信任的人，在这里也能形成一个垒，护住山河一角，免得到时叛军作，吐蕃和突厥又来扰边境。

两人往外走，远离了营地的火光，抬看夜空，繁星格外明亮。

夜晚万籁俱寂，星空辽阔，笼罩其，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怀抱中。

二人驻足，在一块儿石坐。

沈令姝倚靠着祝明璃，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。正如叔母所说，她如今什么都有人托底，只放手去便行。

她转看向祝明璃的侧脸，神动容。多少年，她一直在渴望某些求而不得的、所谓“阿娘的温柔”，可其实都寻错了。

这是一传承，叔母这般照拂她，她以后也要这样去培养更多年轻娘。

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祝明璃转看过来，见她神有一温柔的怅然，便放轻声音问：“令姝在想什么？”

来到这边，她确实担心二房两个孩。毕竟他们父母当年便是驻守北方，几乎不回京，他们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，多少会景生。

沈令姝好不容易走来，千万不要又想起过往创伤。

沈令姝的回答果然不所料，她答：“我在想阿娘。”

祝明璃握着她的手了。

沈令姝一愣，旋即意识到，这么多年了，叔母还在担心她。可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外家欺负到浑颤抖的小娘了。

她微微一笑，一个释然的笑：“叔母不必担心。这些年，我走了很多地方，很多东西都想明白了。一开始学畜牧，是想像在田庄那样，接生幼崽，让它们母平安。可后来我发现，畜牧培育，要宰杀，也要挑选优劣，生命终究会逝去，这是天地之自然。”

她缓缓叙述着：“牲畜病重时，委屈地望着我，我也会手起刀落，给它们一个解脱。不是我心狠，而是明白生命自有归期。阿娘当初的抉择，并不是不念我、不念阿兄，那只是一个抉择而已。我思之过甚她，将想念误以为是怨。”

祝明璃正想开劝，她却话锋一转：“从前里就那一方天地，便只能执着于那些困顿，如今我的里，是久行，是施展所行，为牲畜，为百姓，为这片土地。叔母教会了我，我也会教他人，他们又会继续延续去。我念阿娘带我来到这世间，也念叔母带我看这世间，我只需带着这份念不断前行，不辜负你们二人。”

祝明璃一直盯着她的神，确定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安自己，而是真正的洒脱释然了，才松了一气。

仔细一想，这很合理。她一个在安大的千金，带着护卫泥地，与那些臭烘烘的牲畜为伍，不断拜师、学艺、观察，甚至有时还要在牲畜重伤时忍痛将其宰杀，忍受血腥之气。

见过太多，走过太多，找到了心之所向的事业，并愿意为之终奋斗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？

祝明璃忍不住用双手捧住沈令姝的脸，用大拇指微微挲，里满是心疼和自豪：“令姝大了，比叔母想象中的，还要厉害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