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衡上的伤很，一刀去几乎可见骨。才经历拼杀，又来回搬运伤兵，他早已麻木，并没有觉到疼痛。

祝明璃工夫，上前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看着营帐外忙碌救治的人群，沈令衡忍不住想，叔母现在在想什么呢？

而沈令衡这边，之前撑了许久，如今包扎好了，力气卸了，这才觉到痛。

直到护理队将他伤的布料剪开，才发现伤得这么重：“得上清创包扎。”

不能在这里行，要注意洁净，得去隔来的小营帐里。

她一五一十地回答：“伤虽然，但都理好了。这位郎君格健壮，又很能忍痛，应该会恢复得很快。”

这些护理员都是朔方培训来的，在各个军营实习过，没什么大问题，祝明璃跟去也帮不了太多，便让她们放手治疗。

这话问得很是可疑，护理员瞥了他一：“问这个作甚？”

加上喝了些汤药，迷迷糊糊的，便睡了过去。

沈令衡只能被他们带走了。

不过还是有一小队亲兵护送她过来，以保证她的安全。这些护理员们也从亲兵那里学了许多规矩，比如不能主将的信息和行动。

一时之间有些后悔，当时大家都还没围过来的时候，他就不该那样愣愣地傻看着叔母，应当唤她一声才是。

这里的营帐都是临时搭建的，比较简陋，但草铺得很厚，净。衣裳也换了，方才还有杂兵来，护理队的要求将他上的脏污了一遍，现在还算清。

因此面对沈令衡的询问，她们很是警惕。

除这些公务外，她也想打听令衡在军中的形、这些年有没有受伤，可此刻目之所及全是受伤哀嚎的士兵，不能因私事耽搁，只能先投于正事。

听他一标准的官话，对方恍悟，再加上方才娘格外关照地问了他一句，便犹豫着说了些祝明璃的信息，：“娘来陇右不久，主要是到各个营送护理队，和大将涉。节度使那边已经去过了。”

那护理员一愣，不知娘为何格外关心这个伤兵，转念一想，大约是那伤兵主动走到娘边来的，娘便上心了。

他被押走了，再怎么抗议都无效，只能见针问护理员：“祝娘是何时来陇右的，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朔方？”

祝明璃要想的事很多：伤兵营的规划、人手的匹度、大将的，往哪条路走才能把榷场路继续延伸……

祝明璃，此时时间太宝贵了，二人各自散开忙活。

即便他再倔，即便是个队正，也得乖乖听话，该“住院”就得“住院”。

护理员摇摇：“这便不知了，一切全凭娘安排。”

沈令衡连忙问：“那你们娘要在这里待多久？”

沈令衡很是无奈，又不能说“我是你们娘不成的侄，当初非要违抗家里意愿来投军”，只能：“我是安人，家中有人在你们娘手事。”

的伤。

沈令衡觉得理所当然，却又有一丝失魂落魄。

被安排到营帐里住，他即便毫无睡意，也必须在这里歇息。

没过多久，护理员来了。

这一次沈绩并没有跟来，他是朔方大将，冬日将至，正值危险时候，他得守在那边，不能像平常那样随行陪着祝明璃四奔走。

包扎治疗后，不能走动就是不能走动，分了一副拐让他杵着去休息，需要定时给他换药、检查伤，最初几日还要检查是否，等稳定来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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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也得好本职工作，调度人手，抓战后疗伤的黄金时间。

他只能盼着伤快些好起来，再找机会见叔母。

伤兵营的规矩不像从前那般松散，祝明璃带的人手一来，就立刻制定了严格规矩。

被包扎好的沈令衡想来见叔母，却没有这个机会。

叔母的脚步向来匆匆，她有太多事要忙，能在这况见到她，已是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