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像毫不知的样？

那护理队员只能：“你去那边板凳上坐吧，我看你还有力气走路，应该还行，排在他们后面。营里面躺着的都是无法活动的，满员了，你们暂且在外面治疗，这里的治疗条件和营里一样。”

她简单代几句便离开了，完全不怕这些伤兵会不听话。毕竟她们在朔方的各个伤兵营都待过，大家都很听话合。

虽然这边是第一次来，比较混，大家也不熟悉。不像朔方那边都听过护理队的名声，很尊敬护理队的指挥。

沈令衡和他的好友两个人傻呆呆地站着，并没有照护理队队员说的往板凳那边去坐着排队。

板凳那边已经挤满了伤患，不过确实都是意识清醒的，有些在痛哭，有些在哀求，他们就被排到了最前抢先上药。

像沈令衡这样能忍的，自然是落在后面的。当然，这时候前后不是最重要的问题。

“她们是谁，哪来的？”扶着他的好友问了这个疑问。

沈令衡自然没法回答他。

他僵僵地转过，看向伤兵营那边。

好像不一样了，虽然还是乌泱泱的全是人，却没有那么混。哪里不同？大概是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忙碌的妇人，还有一些人推着奇形怪状的推车，将那些意识昏迷的人放在上面，转间就消失到了营帐里。

对了，那又是什么时候搭起的营帐？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？这次好像营帐特别多。

可能是因为好奇太重，也可能是因为沈令衡确实脱力了，他最终选择留，愣愣怔怔地往旁边走去，坐在了最末尾的板凳上。

在他前方、周围，挤满了伤兵。上无伤的士卒在这里帮忙扶人、搬运，吵吵嚷嚷的。

吵嚷中，有人挤来，对前面那个肩膀上中了一箭还没的兵卒说：“别怕，咱们不用等医师了，说是来了好多好多医师呢！可别小瞧她们，我看她们可利落了，一眨的功夫就把那些碎骨都挑来了。你猜怎么着？我还看见有人给伤针的。”

不仅是中箭的人听到“针”二字倒一凉气，旁边支着耳朵听闹的人也倒一凉气。

可对方连连摆手解释：“哎呀，你们别怕，她手利落，我看还真不错。带了各各样的药，好像还有麻药，总之不用像以前那样等上几天也等不来医师，不重的伤都拖成重伤了。”

说这话时，大家方才凑闹的笑意也收住了。自己认识的人，总有些是这么走的。

沈令衡坐在这里，稀里糊涂地听着。

一个护理队员把前面的两个人利落地包扎之后，终于要给这个人箭了。

见旁边士卒闲着，她：“帮我住他。不过箭伤不是我的项，得换一个人来。”转对中箭的伤兵，“怕疼吗？怕疼就将这一碗药喝去，不怕疼，便利落地了。”

她说话不是陇右这边的音，但也差不太远。

对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，有些犹豫。

护理队员便：“行了，咱也不用喝药了，这药喝了乎着呢，还得等一会儿起效。你这会儿忍着还不是疼？了也能快一好，少疼会儿。”说完便消失了。

很快带来了一个利落的娘，她上沾满血污，看上去对理重伤很在行的人。

那娘也不废话，三五除二先把箭杆剪了。

这有疼，对方想要挣扎。那护理队员便：“住了。”

见自己的同伴这么痛，住他的那个人想转移他的注意力，便搭腔：“这位娘，你们不是陇右的人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