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都有一个朴素的愿望，那便是让朔方这片土地好起来。

不过该宣传的规矩还是要宣传到位。

那衙役将木牌翻了个面，指着上面几个大字念：“诚信行商，遵规守矩。”又告诉他们，“去榷场那边，税少，安全，路好走，大家都很和气。但若是想坑害易的商队，不论是汉商、胡商，还是你们同族的人，都不行！”

那些胡商见兵卒衙役态度和气，本来很震惊，此刻听他们气变得官方，反倒放心了些，连忙：“不敢，不敢。”

也不敢借，顺着大路赶路去了。心里想着，也不知这一路会不会遇到变故？难真把路修了、匪患清剿了？榷场的税还收得少，难不成真有这么个好地方？

每个听到宣传的人，都是这么想的。

起初，这条大上人不多。

渐渐地，许多原本不打算走这个方向的商队也调转了车，试探着踏上了这条路，路上不再孤单，有时还能碰见其他商队。

因沿途都有兵卒巡防，大家也没什么冲突，万一巡防时被撞见，可就完了。所以都守规矩，结伴同行，人多些也能壮胆。

随着离鸣沙县越来越近，听到的传言也越来越多。

比如说，这个一直没什么印象的贫困地方，似乎变好了。黄河边引渠上了岸，第二座车也建了一半。

有人便问：“这等景象能去看看么？”虽与走商无关，可这辈能见一回这般利法宝，也值了。

又有人提起新式农，说耕地能省许多力，还能耕防旱。

旁人更惊了，这是中原传来的东西么？在安倒是听过，可连太原那边都没有呢。

再往里走，到了歇脚的地方，听见妇人们闲聊，说前阵官府在这儿招护理队，她娘家的侄女选上了，日后要靠自己的手艺吃饭，成为像医师那样受人尊敬的医女。

什么不知，只说是能救人命，让那些伤兵多几分活命的机率。

言语之间很是自豪。

不过再问多的，便打听不来了，毕竟那是军中的事。

一路听了这许多细碎的消息，商人们都觉得稀奇，朔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

百姓相传，定有些夸大的成分，还得亲自去一探究竟，看看那些农、车。

可要说全是嘘，也不尽然。越往榷场那边走，百姓的神面貌越不一样了。

比起去岁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枯竭，今年他们虽然还是瘦黄，可里有了光、有了劲。

这现象，从鸣沙县榷场辐去的每一条上都在发生。

……

暑渐渐上，到了盛夏时，沿途之人无不被得心烦意。

这天，靠近中原的大上，又来了一队车队。

只是这车队和平常的商队不一样，领的是一位年轻女郎，队伍里也多为女，车上装的不是货，而是各各样的牲畜。

有些甚至金贵地乘着车，有些则是人抬着、推着走，奇奇怪怪的。

总不会是来卖牲畜的吧？拖这么远来卖，图什么呢？

那货商之正跟前一个商队说完话，见状连忙使，让衙役将她们拦。

对方并不反，停来听他给上一个商队宣传。

那货商的儿把榷场的事说了一通，商队很是好奇，往大上去了，寻思着得赶赶这趟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