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办培训, 大家都是摸着石过河。各行的匠人都要准备，跟带徒弟没区别，从零教起。

学堂就设在寺庙里, 众人围成一团, 由匠人们讲授。衙役则在外维持秩序, 防着百姓来凑闹扰了课堂。

祝明璃没有急着挑宣传的人手, 只先在一旁看他们讲课，徐县令也跟晃悠，两人得先摸一摸授课的形，才好思量怎么改、怎么扩，然后再放心其他事去。

待到匠人们教了几日后, 祝明璃便依着况了总结：理论可少讲些, 实要多练，熟能生巧, 不三七二十一, 赶上手最重要。

这一来，对工的需求便大了。好在之前修车攒不少工, 第二座车还没动工, 徐县令便来回跑了一趟沟通, 把那些工都拉回来, 供课堂实之用。

这算是一个穷县令能想的最效的抠搜法了。

祝明璃则开始挑人。

她原想从兵卒中挑, 毕竟往哪儿走都需官方背书，寻常百姓这事不太妥当。可她很快发现，兵卒中活泼开朗的是少数, 要他们去宣传，怕是不那么灵光。

往朔方朝西那条路，对着外族商人, 需要严肃刻板的官方宣读，告诉他们这条路是朝廷的、是安全的。

相反，往东往中原走，来的商人一个比一个油，也清楚此地的形，若再用军方那刻板的条条框框去讲规矩、讲好，他们未必信。得找同样油的、有商人气息的人来讲，再上衙役作证，这样宣传才合适。

毕竟汉商消息灵通，早隐隐约约听说过些动向，他们需要的不是官方背书，而是一个心动的理由。

于是祝明璃改了主意，除了兵卒之外，更要招些开朗、才好、机灵的人。

这些人除了天赋外，大多都是家传，商人的孩自带才，货郎的孩也知怎么推销。

挑起来也不费力气，有了之前的经验，只需在衙门让衙役宣告一声，百姓便会相传，争着来应征。

说到底，这是给官府活，有工钱，是好活，自然抢着来。

祝明璃也有一面试的法。她招销售的模版问话，又背了遍榷场规矩，让来人复述几句，看谁能说个七七八八。

这般挑来，招了十数个人，让他们往中原那边修好的大路上一路走一路宣传，其余的兵卒则往西边的大上去。

横竖榷场还没修好，先把风声散去。

十日后，朔方边缘的县城里现了一小队人。

里有两名兵卒、三名衙役，还有一名寻常百姓，是个货商的孩。衙役是本县的小吏，兵卒拿着文书到县衙，他们便被县令派来了。

货商之则是鸣沙县的人，士农工商，商人的地位不，可县衙征召时说了，来者不拒，只要有本事便能上。

他凭着这些年跟在阿耶边学的东西，真给选上了。

这回走的是最远的那条，在朔方边儿上。往这边的路只修了一半，后半段走得便有些艰难，可大家都觉得这事新鲜，不比寻常苦力活，倒也不觉太累。

一路走着，都很通顺，无论是经过府城还是县城，都没受到为难。这是利于整个朔方的事，谁也不愿拖后。

他们到了地，并不走街串巷到吆喝，只选了县城必经的大上守着。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瞧见，若有大商队路过，便能给他们说说，让他们把消息带去。

带着自己的，一坐便是一整天，跟守株待兔似的，每有瞧着像商队的，便上前搭话。

商人们乍一见这阵仗，又是兵又是衙役的，不免胆战心惊，以为是来收好的。

却不想这群人开便是一件好事：“你可是来朔方走商的？若是对西域的货兴趣，可到威州面的鸣沙县，那里新修了一座榷场。这一路上的，上都要修通修平，走得又快又不累，不费草。又有士兵把守，这一路上的匪患小贼都给清剿净了，不用担心有人劫，便是到了那边，也有军队把守巡防，若有什么不对，随时能拨兵来看护。当然，最要的是，到那儿去，税极少。”

这是兵卒背来的官方话，又给他们看了一张宣传单。

那宣传单稀奇得很，上面有画有字，字分大小细，很是夺人球，一便能看见“货多”“安全”“税少”等字。

这时候，那货商的儿便派上用场了。

他睛一转，开始打量这队人。这一队人上都有重的药香味，车队的防油布也格外细，估摸和药材生意有关。

他便笑：“便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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