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专门教人田。”

这可是稀罕事，世上学堂不少，教人田的倒是一回听说。

校尉乐呵呵应：“好，我多留心着。”有人愿意教，傻才不学，何况这是跟吃饭有关的事。

在灵州，无论贫富贵贱，对粮和耕都有天然的敬畏。

祝明璃这一趟也惹来不少围观，她后那些土豆车队更是引人注目，有人见他们把一筐筐土豆从驴车上搬来，便凑过来帮忙，问这问那。

校尉把人轰走，问祝明璃：“娘忙完这些，可是要回灵州府了？”

祝明璃摇：“不，我要去附近的县衙看看。”

校尉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，便：“我派几个兄弟送娘一程。”祝明璃的大半人手都留在军屯了，车队人少，又是节度使派来的人，自然要护周全。

祝明璃推辞不过，最后带上了四名兵卒发。

这一程走得快，午时就在路边凑合了一顿，那些兵卒跟着祝明璃吃了蒸饼夹酱，个个赞不绝。

到了县衙，衙役见她后的兵卒，便知来不小，连忙问：“敢问娘是？”

不待祝明璃开，后面的兵卒便介绍：“这位是祝娘，节度使差来理屯田、人营的。”

这回对她的介绍终于短了些，省了“军使夫人”那项。

县令闻讯赶来，祝明璃递上文书，他展开一看，立刻客气起来：“娘请，不知来县衙是为何事？”他们这儿可跟屯田、人营没太大关系。

祝明璃：“听说贵县有位女仵作，我想见见。”

在这偏远之地，人才最是缺。仵作这行当虽是贱业，却世代相传，断案必不可少。

虽说这边的案没那么复杂，可验尸录尸格这一项总少不了人。老仵作没了之后，能有这么个年轻仵作上，县令求之不得，这时候哪还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，能用就行。

县令知仵作是人之后，把这事和人营联系起来，不免有些忐忑，：“娘寻她何事？实不相瞒，她在这儿得好，有了她之后，验尸也利落多了。前几日淹死了一名农夫，她正忙着验呢。”这话分明是在替她说好话。

祝明璃笑了笑，神柔和。

她不介意县令的防备心，能护住手人的是好官。

她：“我这边有件事想请她帮忙。我明白，县衙缺仵作，为死人伸冤要，但为活人争命也一样要。故而我想见见她，问她愿意哪个。”

她没说的是，仵作毕竟是贱业，当初冯娘来仵作，不过是想跟官差混熟，在衙门里有人脉，好让父亲在人营过得舒坦些，能早籍安定来。如今若跟着她走，去救将士命，这条路显然更快，所以祝明璃也只能从县衙手里抢人了。

县令见她没有恶意，犹豫片刻，还是让人把她引到验尸房外，说：“她在里面验尸，尸味大，淹死的人形貌也骇人，娘还是在外等吧。”

派人把冯娘唤了来。

她正忙着填尸格，听说有贵人来寻，也有些纳闷，她在这小县衙日日重复着那些活计，哪来什么贵人找她？

放手里的东西，拿草药熏了熏上，去了异味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