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伶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，随即又垂，恢复了温顺的模样，“姑母，我也觉得不对劲，我细个那阵，隐约记得阿爸阿妈提过，大伯一直好心家里的产业，同他们闹过好几次矛盾，不过我那阵年纪太小，记不清楚细节，回来之后，我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，怕打草惊蛇。”

她家中算不上致，却胜在面积宽敞，客厅足足比寻常小公寓大上一圈，窗外不远就是电车轨，时不时传来“叮叮”声响，十分有烟火气。

茶几上摆着四杯冰镇维他，还有一大包话梅，是她特意同家一起准备来招待朋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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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，铜锣湾一栋唐楼里，邵宝芳的家。

姜敬仪仔细看着前的侄女，明明未满十八岁，神里面却有超乎年龄的毅，好似当年意气风发的嫂嫂。

她的怀抱温，带着淡淡的香味，“阿伶，往后姑母就是你最亲的人，我们姑侄俩，同心合力，一定可以完成心愿。”

阿伶接过，饮了一，甜度适中，茶味郁，是地的港式风味，“好好饮，我好钟意。”

她松了一气，“姑母查了这么多年，手已经拿到些线索，不过你这个大伯在姜家的基好，我们不能贸然行动，要沉住气，慢慢攒证据，等时机一到，再给他们致命一击，为你阿爸阿妈报仇。”

邵宝芳搓着麻将，“喂，我先讲好。”因在家中，她今日穿着件碎衬衫仔，发随意挽起，笑容朗，“不打太大，纯粹娱乐，输了不要耍赖呀！”

讲着，又对着另外两人笑，“我老板生意上厉害，麻将就随缘啦，全靠运气撑场。”

客厅中央那台半自动麻将桌“哐当”一声升起来，四个人围坐妥当，各自桌角堆着一毫、两毫的币，算是筹码。

泪终归忍不住落了来，她抬手默默了角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好，好，我们一起努力，一定帮你阿爸阿妈报这个仇。阿伶啊，从今往后，有姑母在，不会再让姜家任何人欺负你，我们姑侄两个，同心协力，将属于你的一切，一样样都拿回来。”

阿伶对面坐着扎着尾的允怡，睛亮晶晶的，一机灵劲儿，她俏地看了阿伶一，宽：“老板，不用急，上次打麻将你运气超好，今次也一样。”

阿伶缓缓，望向姜敬仪的神定，给她传递力量，“姑母，我明白，我听你的，我们慢慢来，一定要为我阿爸阿妈讨回个公。”

姜敬仪突然抬眸，里满是惊讶，随即涌上欣，她原本还担心这个后生女年纪轻轻，承受不住这些沉重的，或者太过冲动坏了大事，但听阿伶这样讲，看来这个细路虽然在外面大，但心思缜密，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。

阿玉旁边坐着阿伶，今日也是一休闲装扮，只是眉轻蹙，看着桌上的牌有些发懵，她是初学者，手指笨拙地着牌面，“我冇打过几次，规矩都未理顺，大家多担待，输了我不怕，就怕让你们玩得不尽兴啊。”

，也就是你的大伯。”

临起之前，姜敬仪犹豫了一霎，伸手，轻轻将阿伶揽怀里。

她心里既欣又伤，欣这个仔女捱过了苦日，还成得这么标致；伤哥嫂走得太早，看不到女儿现在已经是一个得住的大人。

坐在她对面的是阿玉，眉清丽，一素雅连衣裙，是邵宝芳的圈好友，二人才一起拍完一古装戏，她手指着麻将牌，动作轻柔，笑着应：“放心啦宝芳，我牌技都好一般，纯粹陪大家玩，输了我请饭就得。”

阿伶同允怡面对阿玉有几分生疏，毕竟也是一回见面，邵宝芳见状，给彼此介绍，“这位是阿玉，我圈里面最要好的朋友，拍过好多戏，以后你们看戏见到她，记得认得呀！”

阿伶微微一怔，随即抬起手，抱了抱姜敬仪的腰，她受得到这个女人的真诚同心底的亏欠，她这一瞬被对方动，“好。”

两人又聊了一阵，大份时间都是姜敬仪问阿伶这些年的生活，阿伶拣着些无关痛的事讲，同时也会问关于大伯同姜家产业的况，姜敬仪都一一详细回答，毫无保留。

此时，阿伶可以肯定，这位姑母是真心想报仇，而且会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帮手。

正讲着，侍应生端着茶同菠萝油过来，姜敬仪将杯茶推到阿伶面前，“快试，看看合不合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