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。”

阿伶的意外慢慢褪去，反倒恍然大悟，伸手，“伊万？真是完全未想到，香江这边的真正负责人，原来是季先生你啊。”

季柏泓握住她的手，掌心传来她的温，令他心一阵莫名地气血上涌，直至松手才消失，他微微垂眸，压心异样。

鲍里斯后知后觉这二人竟然相识，季柏泓挥挥手，示意他同翻译先去，包厢门关上，房里只剩三人。

季柏泓给自己倒了杯茶，才开：“尼基塔回去苏联后，恰好我从苏联返回香江，公司就将这边的业务给了我，上回我有事不便前来，才让鲍里斯代替。”

允怡在一旁听得一雾，阿伶已经理清绪，她早知季柏泓是苏港混血，阿妈是苏联人，但没想到他还有这层份。

“难怪尼基塔走后，贵公司的业务拓展得这么快，原来是你在背后运作。”阿伶笑了笑，看着季柏泓，这家伙还多，原书怎么就把他当成个路人甲来写呢。

她半开玩笑，“也难怪鲍里斯不了主，有你这个既懂香江市场，又知苏联的人坐镇，他自然坐不上话事人的位置。”

季柏泓轻笑一声，将茶杯推前少许，展开正题，“我知你压价的心思，不是贪利，是想确认我这边的诚意同话语权，你提的条件，我大概知。”

他示意允怡将码的账本递过去，翻开报价那一页，“钢材每吨减十五港币，仓储费减三个百分，冷冻海产的运费我们承担，定金付两成，后续货款月结。这样，你看如何？”

阿伶挑眉，季柏泓显然是行家，既让步又守住底线，比鲍里斯通透得多。

“可以。”她也快应承，“我码的冷藏柜随时都能启用，你们的货到港前，提前三日通知，我会安排好泊位，至于钢材，我建材行预估本月就要一批，数量是之前的双倍。”

“好。”季柏泓放账本，目光落在她上，“原来阿伶，才是猪笼码的真正话事人。”他重复着猪笼二字，似有些笑话自己，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
“合伙人而已。”阿伶端起茶杯，同他碰了一，“倒是你，季家知不知你是苏联大型外贸公司的分区负责人？”

季柏泓饮碰过杯的茶，结微，“那姜家又知不知你名所有资产？”

二人静默一瞬，随即默契笑，空气中的张力被笑容冲淡。

阿伶理了理衣领，起，“好啦，既然生意谈妥，我先行一步，午还约了人。”她嘴角噙笑，揶揄：“慢慢享用我们的中式茶吧，伊万先生。”

距离同李思行约定的时间还早，阿伶便吩咐司机先送她们回去城寨。

这会儿，星仔同安仔正在办公室里商议端午送粽的事，桌上堆着厚厚地住名册。

“城寨里老人多，粽要传统款，粽同碱粽各一半。”安仔一边翻看名册，一边说：“粽得够料，老人家牙不好；碱粽白糖，他们吃那个甜味。”

星仔眯着估算，“大约五千多住，一万七千多人，算来保险就要三万五千个粽，大工程啊，要找靠谱的厂订啦。”

安仔挠了挠被剃得溜光发亮的，“埗的麻记怎么样？开了十几年老厂，街坊都知，味正，价钱也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