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空落落的，没个着落。”裴倦，

“有吗？”尚琬走去开柜拿衣裳。

尚琬只顾哄他，倒忘了，皇族迎亲例由宗亲代迎，本人迎亲当日天不亮就要宗庙神祭，神祭完回府便要到晚间，那边新娘也已迎府中，便三拜成礼。

尚琬不答。

这厮说的是从岁山救他来那回，确是病得不轻。尚琬避过重，“那次难不是我救你？”忽一时懂了，“你说的左一个先生右一个先生，难是我的教琴师傅？”

裴倦无声地笑，笑一时敛住，张臂抱住她，“……你别走。”

裴倦仰首，“你要回去？”

“你这厮倒打一耙的本事日渐了。”尚琬给他穿拢上衣裳，束着带，“不是你无故罚我，我无事要请什么教琴师傅？”又，“我的教琴师傅只有一个——秦王殿。名师徒，明日我不了天闻名的琴师，便是殿不曾教好。”

“你少编派我。”尚琬一半理亏，避重就轻，“我什么时候打发你？”挑了件浅青的氅衣过来。

“难没有么？”裴倦坐着，“姑娘左一个先生，右一个先生，玩伴数不胜数，到了我这里便横眉立目的，夺了我的东西，哄我的人，连僚鸢都毒了我的——我都快死了，也没得姑娘一好，被姑娘打发给个不认识的轿夫。”

“阁里？”裴倦埋在她颈边，“成了亲我还去阁里甚？我们海……就我们两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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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倦心里大不自在，却寻不话反驳，便不吭声。

“旨意已经了，我们——”

裴倦磨蹭着来，又坐在池边不动。尚琬展开大巾将他裹住，把发拉来，“你今日闹够了……回去吃药，好好睡一觉。”

裴倦哼一声，偏转脸。

尚琬走去围屏拿了大巾过来，促，“起来。”

裴倦本能地阖目，“……只能季然来。我要去宗庙拜过列祖列宗。”

“我不这个秦王也就是了。”裴倦，“当年在岁山我就想跟你一起走。你以前不肯带我，现在补上吧。”

“那也要安生养病。”尚琬，“就你现在这样，风一都跑了，叫人瞧着可怜兮兮，怪不忍心的。”

“你。”

裴倦答非所问，“……我的。”

“岁山。”裴倦笃定，“你若不打发我，我那时便脱了，于今日成个亲还要两地相思。”

“一天也使不得。”裴倦抵在她怀里，轻轻蹭着，“一刻也使不得，别走。”

尚琬不答，“起来吧。”说着推开他，自己绕到围屏后换衣裳。

收拾妥当来，裴倦伏在白石池缘，一瞬不瞬盯着她。尚琬一时无语，“看什么？”

“我有什么可看的？”

“我爹来了。”尚琬拭着他的发，“以前我一个人在你这里也没人能知，如今我爹来，婚期近了，必有亲眷故旧走动，难躲着不面？”

“安生养病。”尚琬说着凑近，吻在他薄薄的上，“我等你来迎亲。”

裴倦不动，“姑娘是心里舍不得我，才觉得我可怜。”便叹，“当年刚京时候，姑娘可不是这么对我的。”

“那边有镜，自己照一照去。”

“我哪有那么不济？”

尚琬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