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定 你来定吧。

裴思远看一尚琬, “你怎么说？”

尚琬正待说话，崔炀转瞪她，站起来, “此事前后形官在西海时曾仔细问询过, 秦嫣借着往南州贡之机, 劫良民为，打算回她的浮屠岛磋磨。尚琬得家属哀告, 一面命人知会官府，一面遣船急追。两船在一百里外相遇, 秦嫣拒不承认劫良为之事, 尚琬命近卫封船搜索，救人来。命缉拿秦嫣回南州问话，秦嫣拒不从命，两边海上相斗，秦嫣死于军之中。”说着向上一礼，“府台, 杀人虽是事实, 却并非有意, 尚王得知也已罚过——朝廷不应一罪数罚。”

秦有德急叫，“你放——家主在南州事事与人为善, 贫弱都赏了十几二十个，劫了谁？劫的人在哪里？”

裴思远便看尚琬, “劫的人是谁？带来问话。”

“死了。”尚琬，“救回来不到一日就死了。”

崔炀其实也有意传人来问话，此时见她信开河，也不好驳了，附和, “是，人已死——官问过，那条船是秦嫣海座船，船上死者难以计数，死后扔海里尸骨无存。”

秦有德起来，白胖一张脸气得通红，“没有的事——家主在南州一直是小人伺候，如曾劫掠过一人，天打五雷轰，叫我不得好死。”

裴思远久问案，只看一便知秦有德所言不虚。便看崔炀，“人既已死，你从何得知？”

崔炀，“此人曾在南州医治，臣见过。”

秦有德气得乐了，“家主在南州没有劫过一个人，你在哪里见的人？”

“你当然说没有。”崔炀冷笑，“反正挨打的不是你，死的不是你家里的人，你视而不见，便是没有——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拂袖，“尚琬为从船上救人才同秦嫣相争执，不然你来说，她们为什么斗起来？”

“救人，救什么人？”秦有德忽一时恍然，“你是说被尚家女带走的阿珠？他本不是南州人，也没有亲属在南州，哪里来亲属哀告？”

崔炀立刻，“府台明鉴，此人已承认秦嫣/属实。”

秦有德只慌了一刹，复又声辩，“阿珠是家主在一个小岛上买的，买他也不是为了什么以磋磨，为的是他上带着的火焰珠。”又，“那厮脑有病，家主买了他两三年了，待他好得很——因为偷盗才拘着，至多给了几鞭，/之事从何说起？”

崔炀听见“火焰珠”便心生疑，面上却不，“你倒推脱得净，因为偷盗？至多几鞭？你说得好不轻巧，不如我给你几鞭，试试你还能不能活？”

这一段话唬得住秦有德。裴思远却越听越觉崔炀二人瞒着事，便问尚琬，“你为了什么百里追击秦嫣？”

尚琬来时打算一脑认来，且看朝廷能拿她怎样。此时崔炀替自己圆了一把，火焰珠又难免扯上裴倦，只能顺着前话圆去，“小前侯刚已禀过，家属往州府哀告被卑职遇上，便尚王卫追击救人。”

言语间刻意加重“尚王卫”四个字——不是官差，同尚王无关，同崔炀无关。

秦有德指着她，“谁的家属？阿珠？”

此时不怎么说都难免纰漏，索来个一问三不知。尚琬便，“不知。我得了消息追过去，救的人不到一日便死了，那家属来认过尸，说不是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秦有德笃定，“他本不是南州人，哪里来的家属？”

尚琬盯着他，“那你们打人是不是事实？”

“那是因为他偷——”

“人是我救走的是不是事实？”

秦有德了个无奈的表，“是。”

“你们伤人至死，却在此纠缠何人告知于我。”尚琬笑一声，“同你那丧尽天良的家主一样，狼心狗肺。你们当然恨得很了——要是没人告诉我，不就同往常每一次一样，让你们逍遥法外？”又转向裴思远，“府台。卑职确因救人心切，未告知州府便自行追击救人，又在争斗中误杀秦嫣——有甚么过错，卑职自领就是。此人纠缠何人报讯，难图谋报复吗？”

裴思远不答，只问秦有德，“可属实？”

“她是救走一个人。”秦有德急，“家主却不是争斗中误伤的，是她杀的。”

尚琬本不给他机会，向裴思远，“府台明鉴，此人已经承认，卑职从船上救走被秦嫣待的仆。府台试想，若卑职未至——贼船又要多一无名尸，悄然葬海，秦嫣恶行便无人得知，岂不痛哉？”

崔炀立刻补充，“此事后，官命人往浮屠岛问话，才知秦氏一门恶行。可惜其时秦氏一门仍掌浮屠岛，众人恐怕秦氏报复，无一人敢面首告，官查找数月，才找到其间一个苦主，坐实秦氏罪孽。官因尚琬救人之事查此案是真，包庇尚家却无从说起。”

裴思远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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