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忍着笑，“殿嫌弃我了？”

尚琬被他压着贴在他颈畔，挣脱虽容易，却罢了，慢慢吻着他，“好好一个秦王，想去海匪……你这疯。”

杜若的声音在窗外，“方才驿路毁坏，颠着殿了，殿恕罪。”

男人听得半懂不懂的，只知她不理自己，又要哭起来，恨恨骂，“等我死了……你就——唔……”

尚琬再有气也撒不，只能将他拉过来，安抚地挲着男人发的脖颈，“别说话了，先回去。”

又来——尚琬默默翻一个白，简直不想理他。

剩的言语尽数消弭在相叠的齿间。

“我对你怎么？”尚琬无语，“我们海匪的，被人咬一回打回去，咬两回直接掐死——殿咬了我多少回了？你是挨了打，还是挨了掐？”

尚琬“哦”一声，“知了。”此时才见男人整个扑在她上，手足并用缠着她，炭火早熄了，锦被堆着，落在地上——难怪梦中一直雪。

尚琬伸手扣住男人尖利的颌，托起来，双印在男人涩的上，便尝到咸涩的滋味。她一只手挲着男人消瘦得脖颈，“苦的。”

男人怔忡着重复，“……不如杀了我。”如此反复了三四遍，睫垂，昏睡过去。

“果然好不讲理——”尚琬摇，“比我们海匪的不讲理百倍。”

裴倦被她一，神志瞬间坠海，完全丧失前本能地应一句，“别看我……”

裴倦“嗯”一声，“你是海上悍匪，我是中京疯，正好般。”

“杀了我。”男人睁着，失了焦的瞳不知定在哪里，迟滞地转动，好半日终于定在她面上，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，“你不如杀了我。”

“…………殿，姑娘——姑娘——”

……”温的泪源源不断地，沾在她颈项。

她说话时已经退开一些。裴倦如蛆附骨一样缠上来，伸手勾着脖颈将她拉近，迫她亲吻自己，里发狠，“海匪有什么难？等我了海匪，你且看着——自然比你厉害。”

“我不敢赌。”裴倦蹭着她，“我怕你走了——你这厮海匪的，本不讲理。”

裴倦被她反复扳动惊醒，便睁开，“不许给他。”

搞不好梦里的一切也是真的——就是这厮趁她睡着了一直缠她。

杜若喊了好半日“殿”无人答理，才又乍着胆喊“姑娘”——也不知二人在里什么。忍着尴尬，“已到藏冬院了，雪大寒冷，姑娘请殿回房吧。”

尚琬吃了一夜酒原就累得慌，此时同他缠着，被男人温熏着，便困倦起来，渐渐陷绮梦中。梦中雪原一样冷，目尽是中京人的蜿蜒的眉峰，艳丽的，新雪的一样的白，一隐一没的森然的齿——

“我先打发杜若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明天见。

尚琬正待说话，一只手攀援着过来，指尖勾着她。男人闭着，小声喃喃，“别走……”

男人“嗯”一声，梦呓一样，“我是疯……你也只能有我一个……”

二人隔空对视，裴倦心中有所觉，偏转脸，“难看……你别看……”

忽一时车重重地偏一，男人一沉，手臂落，便要摔倒。尚琬将他拉住。男人在她掌握中仰起脸，惨白的面上满是狼藉的泪痕，着，狼狈不堪模样。

尚琬终于忍不住，哈哈大笑，“我是海上悍匪，你是中京人，这才是当真般。”便凑过去吻他眉目，“我们海匪的，最喜殿这样的人了。”

尚琬醒转，便听窗格外杜若的声音不住地叫着自己，“怎么了？”

裴倦分明听见了，却不吭声，渐渐泪停来，便不肯言语，只一一地蹭着她。

……

尚琬定一定神坐起，一只手扣在男人肩上，“到家了，醒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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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倦仰着脸，闭着，任由她在面上吻着，轻声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
裴倦终于恢复神志时，发现自己正陷在尚琬怀中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，一一地挲着他。他在昏沉中只觉适意，便阖着目，极轻地哼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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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

“我不会永远好看的……”裴倦偏着在她上蹭着，“可你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了……”

尚琬知他醒了，“疆王依例要留女在京的，哥哥既回去了，我当然就不会走——你一向怕冷，这么大的雪，跑什么？”

叫了四五声男人终于拱一，抱怨似地哼一声，越发用力地攀着她。尚琬想将他分开，指尖搭在颈上便心一沉—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