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先给他盛一碗，放一杯匙在他手里，倒一盅酒转向阿蔡，“恩公当日仗义相救，激不尽。”

阿蔡受若惊，举杯，“小说哪里的话，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一饮尽杯中酒。他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，听这位小的气，竟不是阿珠的主家——哪有主家把人的恩公称作恩公的？

尚琬饮了酒，见男人只用匙搅着，不动，伸手夺过，舀了喂他。男人本能地张吃了，转看她，又被她把匙在手里，只能垂去，老实吃粥。

阿蔡看着心惊胆战的。所以这位小其实是阿珠的——眷吗？

李归南看他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秦王，恐他惹恼尚琬，举杯叫他，“恩公——”

叫了两声阿蔡才听见，转向李归南，“郎君如此称呼，小人实在当不起。”

李归南一笑，“当得起。我是小家，恩公既是我家郎君的恩公，便是我家小的恩公，自然也是我的恩公——如何当不起？”

这句话等于把阿蔡心中的猜测坐实了。

裴倦早在屋里就撑不住，吃一碗粥上更加发懒，便不由主倾过去，伏在尚琬膝上。尚琬握一握他的手，“要不回去睡吧？”

男人摇一，只睁着，看着阿蔡。却也只撑了一盏茶工夫，竟睡过去。尚琬一只手拢住他，李归南站起来，“我送郎君回去。”

便要伸手。

男人仿佛有所觉，翻转埋尚琬怀中，发簪“叮”地一声落地，黑发似瀑一样坠来，铺了她满膝。

尚琬，“罢了。去倒茶。”

李归南应一声“是”，便避去。

尚琬侧首，“我同秦氏一族有血海仇，不可转圜——恩公应能谅解？”

阿蔡当日亲见到秦嫣死状，还以为事已经了结，刚才听李归南的意思才知这位尚王府的小即便杀了秦嫣也不能解气，竟连秦氏一族都不能放过。

忙站起来，“我同阿珠同手足，又受小恩，小但有吩咐，不敢不从。”

“不是吩咐，是想请恩公帮忙。”尚琬，“秦嫣虽然死了，这个案却没有了结——李归南应同恩公说了首尾，想请恩公首义，这苦主。”

阿蔡张地抿一抿，“小人……因容貌寻常，只在厨苦役，秦嫣其实……不认识我。”

这话很通透了——他本没有苦主的资格。

“姓秦的要是认识你，你未必还有机会在这吃酒。”尚琬，“苦主未必是本人，亦可是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