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 他想要看见自己。

秦王外伤旁人看着骇人, 侯随倒还好，只是因为秦王神志不清，戒心又极重, 恐怕他在昏中伤及自己, 此后的汤药侯随都加了分量极重的安神药。

如此秦王上离岛数日, 几乎不曾清醒过，汤药全靠喂。男人被沉重的外伤和级的伤药反复拉扯着煎熬, 白日安稳些，近晚总汹涌地作烧。

总算所用的药都是当世极品, 饶是秦王虚弱至此, 不过三日汹涌的度便开始往降，外伤也在愈合。第四日侯随便命不用包裹，煎药浸泡，另外薄涂膏药。

这暑天气，少遭许多罪。

李归南寻过来的时候，因为是白日, 秦王刚退了正睡着。尚琬坐在榻边看着他神。因为秦王份不能公开, 宅没有侍人, 李归南在门上杀抹脖地示意半日，尚琬总算看见, 便走来，却仍只停在转过就能看见秦王的转角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崔府丞送信来, 说浮屠秦氏一族已经知会过，罪过都是秦嫣一个人，秦氏一族不知，事已至此秦氏也就认了，从秦氏宗族另外选一个岛主, 便算了结。”

“不行。”尚琬一回绝，“秦嫣作恶多端，浮屠岛难有谁不知吗？秦氏一门同秦嫣一个屋檐住，岛上的人都知的事，只他们不知？别人死的时候他们着装死，自己要死的时候撇清倒快，告诉他们别梦，晚了。”

李归南，“崔府丞的意思，姑娘毕竟无旨意杀了一岛之主，总是给人家留了把柄，既是秦嫣自己不像样，也算有把柄在我们手里，双方各让一步，秦嫣死就死了，秦氏咱们就不要追究——两边作罢。”他停一停才又继续，“这其实也是尚王的意思。”

“命我可以给他们留着。”尚琬冷笑，“家财必须尽数抄没弥补苦主。岛主他们就不要梦了，谁来都行，姓秦的不得。”

李归南听得前一阵阵发黑，“姑娘若如此持，不如秘密向尚王禀了秦王殿为秦嫣囚禁的事——尚王必定支持姑娘。”

“秦王的事你敢漏去一个字——”尚琬瞟他一，“你去跟阿爹说，姓秦的一门跟我就是泼天的血仇，阿爹要是不肯依我，我早晚自己去办，必叫他一门都死在我手里。”

尚琬撂狠话转回去。男人竟醒着，睁着抬着手，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腕间的火焰珠。

尚琬停在榻边，“你醒了？”

男人跟没听见一样，目光定定地，只凝在火焰珠上。也不知珠有什么好看，视线跟上了锁一样本移不开，连眨都很少。

尚琬看他这样实在难过至极，倾挨他坐，抬手搭他前额，还有一度，却还好。男人被她一便震颤，目光跟随着移到尚琬面上，极谨慎，又困惑，半日皱眉，隐秘地往里避她。

他的动作虽然很小心，可是避不过一直盯着他的尚琬。尚琬站起来，退后一步，“别动——你上有伤，别动。”

男人困惑地看着她，慢慢掉转视线，仍只盯着火焰珠。

尚琬在榻边立着，男人再也没有看过她一，只反复摆腕上的珠，沉浸在只有他和火焰珠的世界里。

就这样不知多久，外面天暗来，男人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，手臂撑不住，坠在褥上，失了控制一样。乌黑的睫垂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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