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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是你家。”裴倦蹭着她，“可心里要想什么，我也不住。尚琬……你别离开我。”沉默一时，“一步也不能离开……我比你年纪大，必定要比你先死……太好了。”

尚琬握一握他的手，“等会再睡。”便，“岛上有石魈极古怪，说不得有人故意施为，我有担心。”

“能估计数量吗？”

裴倦洗浴过，披着件浅青的氅衣，散着漉漉的发，低阖目，一言不发，两手相合，指尖死死攥着，掐作青白。

“只能一会儿。”尚琬，“我还要洗浴呢。”

这么快？

明天见。

裴倦无法，只得握一握她的手，“多带着人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全瞎编，勿考据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尚琬走近，便见草丛中赫然一堆。侯随指一指不远，“那边还有，新鲜程度差不多，不是一只留的。”

海滩边甲卫已尽数退走，宝船灯火明亮，远远泊着。杜若等着，看他们来招呼舢板过来，三人一板往船上划。刚划不足一之地，便听岛上密林之中有啸叫之声，既尖锐，又亢，有如婴儿夜间惊啼，又如鬼哭。

裴倦仍不肯，只攥着她不放。

尚琬轻手轻脚近前，猛地扶住脸庞，重重亲一。裴倦睁，张臂勾住她，尚琬不由主被他拉过去，扑在他怀里。裴倦埋首亲她，不像吻，倒像啃噬，密密挨挨的，像是要把她这么拆了吃了。

尚琬捋着他鬓发，“你刚才想同我说什么？”不等裴倦说话便，“你是不是想问我，越姜能不能纵石魈？”

侯随摇，“这么看是两个，石魈特喜独行，这么个小岛上有两个已不寻常。”便往密林中看一，“往里走，寻着更多粪便，或能估个大概。”

“我虽未必打得过石魈，脱却容易—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，殿宽心便是。”

尚琬哼一声，“我可听说那货一掌去，便山石都要拍成粉末，你想想有没有命取用。”便转过走了。

“有一。”裴倦闭着，“只有一，我没事——你抱着我睡吧。”

她一走，众甲卫便跟着走，剩侯随一个人，夜风一过撩得脊背森然生寒，叫一声“姑娘等我”，疾行跟上。

“不必了。”尚琬立刻否了，“殿安全要，我们人太少，悄声些回船上——以后再置。”

裴倦一言不发，只顾磋磨她，总算因气力不济，渐渐缓来，不然此夜只怕不得收场。尚琬夺回主动权，坐直了，拢着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尚琬听得皱眉，“怎么又胡言语起来……上了船又不舒服么？”

“没……”裴倦阖目，“没事……我就是有冷，你抱着我，好不好？”

这话笑，“我没那么不中用。”便推她，“你先上船去。”

尚琬一滞，“怎么？”

“我定要看一的。”尚琬，“你要么现在放手，要么等一会放手——多久我都等你。”

一行人听着只觉悚然，越发飞速扳桨。尚琬回宝船问过夜行航路，又仔细检查过值守，确信万无一失才去座舱。

尚琬无语，“这是在海上，我家——你且心你自己吧。”

石魈素喜夜行，裴倦立刻反对，“不要去。”

“……你要是不回来，我只好海了。”裴倦轻声，“你不知我刚才怎么熬的……死了都好受。”

“我动不得。”裴倦生，“只怕要寻人相扶……太难看了，姑娘给我留脸面。”

尚琬被他咬得麻难当，忍不住笑，“你是洗过了，我可还没洗呢，你也不怕灰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侯随搓一搓手，“久闻魈骨成粉，能使谵者复苏，医治久病昏迷，我还没福气见过，若能得一——”

“石魈酷喜独行，小岛上不止一只已是怪异，说不得便是人为，若是人为，必有所图——”他说着，忽一时睁，盯着尚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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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琬给他拢一拢斗篷，转叫着李归南，“带我去。”便往海岛密林去。走一箭之地有一潭，侯随同十数名甲卫围作一圈，看见尚琬恐惊了那畜生，不敢声，只往里让，“在这里。”

尚琬暗你昏了四五日时什么没见过，却懒怠同他争，“那你先上船，我去看看石魈留的印迹。”

裴倦“嗯”一声，闭着，“我已经命人去西域查，另外带信给弘恩法师——他是驯兽手，请他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裴倦转，脸庞完全埋在她怀里，久久吐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