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扭 都是给你的。

裴倦恍惚一时, 极慢地眨一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自己看。”尚琬推开他，信纸撂在他怀里, “前些日崔阁老嫁女, 五世家都去了人, 陛也去了，堂吃茶时陛看着人格外齐全, 说我阿爹一心想给我在中京择婿。陛说他看着崔炀很好——陛这么说，宗亲无异议, 离着正经赐婚便只差着一纸圣意, 寒江离中京千里之遥，说不得这会旨意也了。”说着冷笑，“原来以为秦王殿只是知这事，原来陛赐婚前竟然同殿商量过，郑重征求殿的意思。殿在当场，却无异议？”

裴倦垂, 半日没挤一个字。

“殿既然有意撮合我与崔炀, 如今同我这姿态是什么意思？”尚琬抬脚要走, 却被裴倦扑过来抱住，消瘦两条手臂死死地勒着她。

“我不愿意, 我当然不愿意——”裴倦轻声，“只那时你走了, 我也不想活了，我虽在当场，只能睁睁看着。我没有同阿桓商量……我只是不能反对。”越说声音越轻，“崔炀其实也……堪称良。”

尚琬转，托起男人颌。裴倦回避地转, 又被她拉回来，只能垂睫，躲避同她对视。“秦王殿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崔炀虽然意气行事，任骄纵，可他毕竟年纪小，历练着，过些年就沉稳了，这一年我看着他已经好多了。崔炀秉不错，又是世家，以后在朝中必定有所作为，家世人品便能勉得上你。”

“意气行事？任？”尚琬，“原来这是缺——”

裴倦抬，困惑地看着她。

“任，意气行事——论这些，谁能比得上你？”尚琬指尖掐着他颔，“殿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，说别人任？”

裴倦面上一红，“我——”

“历练过了就沉稳？”尚琬盯着他，“秦王殿历练这么多年，便这样？”她说着一把扯开他勒着自己的手，往他肩上重重一推，裴倦被她重重掀在枕上。

尚琬站着，居临看着他，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寻个家世人品得上的？”

裴倦被她一冷汗，脊上透着森冷的寒意，只觉此孤寂无所依附，跪坐起来尽全力移过去，伸手去勾她颈项，被她一掌掀开。

“便要寻个得上的，你不上？”

裴倦圈儿都红了，伸着手，却不敢碰她，“你分明知的……我是不成的……我有罪，我是个罪人……要偿命——”

“是你又如何？”尚琬打断，“若是真的我杀了你赔命就是，得着你现在故作贴替我主？”

裴倦哆嗦着，再一次试探着去勾她肩膀——尚琬这一次没有动。裴倦如愿以偿在她肩上，轻声，“你既不乐意，我现在就给阿桓写信，旨意发了也不用，我就说我不准，命阿桓收回成命。”他说着偏转脸，嘴噙着她颈畔一肤，咬着她，温凉的吐息熏着她，“你别生气了。”

尚琬仍不动。

裴倦几乎要哭来，“我是不成了，我死前必要给你寻个好的……你不要崔炀罢了，你喜哪一个，谁都使得，只要我发了话——满朝上，不论是谁，都能遂你心意。”

“是么？”尚琬冷笑，“我要皇后呢？”

裴倦停住，却也只停了短暂一霎，又去吻她，“嗯。等我死了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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