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狂 总算是闹完了。

其时正是暑最盛时候, 为图凉，官服用的是鲛绡，虽是极的紫, 手却似蝉翼轻薄。裴倦搭在尚琬上, 二人便仿佛肌肤相, 男人发的温一层一层涌上来，叫她心烦意。

尚琬一气, “你吃了多少酒？”

裴倦“嗯”一声，闭着, 答非所问地, 哼哼唧唧，“你吃得……我吃不得？”

满朝上谁不知秦王殿律己严格——茹素，不饮酒，更不近女。今日吃得烂醉如泥状，叫朝臣们看见了，不知当作何想。

尚琬原想同他知会一声便启程去琅州, 此时见他醉成这鬼样, 只得作罢——劫匪图财, 暂时不会拿沈澹州如何，迟一时应无妨。只得明日赶着路程罢了。

裴倦说半日无人理, 越发腻上来，发的脸颊蹭着她, “怎不理我？”今日其实是他十数年间第一次饮酒，先时因为心中有事理智尚存，此时尚琬回来，他依着她便无所顾忌，尽一吐心中垒块, “只许你同崔炀吃酒，我就吃不得？我偏不听你的——”

尚琬还握着刀，闻言就势把刀柄抵在男人腰际，用力拍一。男人冷不防挨打，挣扎起来，扭转躲避，里，“你打我？”

“不是你让我给你一刀么，这就忘了？”尚琬，“这位殿，我可还没鞘呢。”

裴倦自打刚才就勾着她没松过手，闻言大怒，偏着一张，咬在她颈畔，他中温度极，梅青涩的滋味混着酒意灼灼发散，熏人醉。

他咬人不疼，却得难受。尚琬皱眉，“裴倦，你总咬我甚？”

“崔炀……”裴倦糊，“我就不成么？”说完越发地发狠，咬着她不放。

尚琬听懂了，忍不住，“崔炀是咬我，我可把他打成猪了。这位殿，敢问你吃得我几拳？”

“你试试便是。”裴倦迷离地应一声，只不放，齿撕咬着她，“恨不能咬死你。”

就他那风都得倒的模样居然敢叫她试，只怕一掌拍过去就断了——尚琬确信他已烂醉，便不理他，由他去闹。转见他折腾得幞歪斜，便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，抬手给他调整。

裴倦虽肆意地闹，却一直能觉自己被她拥着，此时骤然失了拥抱，惊慌中猛抬，撞在她腕间，幞坠在地上，黑发瀑一般散落，铺满他的脊背，和她的臂间。

男人仰着脸，“我看见你走了，你不要我了……我不过吃个酒，你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
尚琬无语，“秦王殿，你讲理。”

裴倦听见这话浑似被火折着了，瞬间炸开，抬手掐在她臂间，睁着，隔着波一样颠倒的眩，死死盯住她，“我没有名字么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你什么？”裴倦只觉前世界万筒一样转，不择言，“人人都有名字，只我没有……什么殿，朝里有多少个殿，我也不会永远这殿。你就是嫌弃我了，你嫌我年纪大，嫌我无趣，嫌我不能陪你作戏——”说着迟滞地眨一眨，被酒意熏得通红的桃蕴着薄薄的意，如暮开败了的桃，被雨打着，有颓败的绮丽。

尚琬忍住给他一掌的冲动，“秦王殿当真好才，说得真好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夸你才好，还不听了？”尚琬怪气，“闭上你的嘴，否则当真给你一刀。”

裴倦挨了骂反倒变得喜，“我说的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裴倦仍附过去，伏在她肩上，齿黏腻地哼唧，“你告诉我。”

尚琬自然知他想听什么，可她今夜极其不如意，便也不肯叫他如意，“我不。”

裴倦恨得侧首，张又去咬她。尚琬抬手扣在他颈后，行制住，“殿自己也说了，年纪不小了，这么大的人总是咬人算什么？”

裴倦原在不顾一切地发着酒疯，突然被她冰一样的话相激，瞬间酒醒了一半，淋漓一冷汗，便觉通如浸冰河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说的。”尚琬，“不是我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既不小了——”尚琬掐着他脖颈，“还什么小孩的把戏，连我们少年人……都不玩了……”说着低，埋过去，张便咬在他间。

裴倦瞬间绷得僵直，脑中像有烟炸开一样，只有凌的烟，一层一层地，铺了漫天。等他再次寻回神志，发觉自己倚在她怀里，一只手搭在她肩上，前额抵住她的心。

“唔……”一个声音粘腻地，“……你不能嫌弃我。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是尚琬。

她在同谁说话——

裴倦骤然清醒过来，淋漓便是一冷汗，仓皇起，猛地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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