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 蠢得清澈见底的一双

短短一句话，直如山崩地裂石破天惊，砸得尚琬脑瓜都嗡了一声——

不可能，怎会有这么凑巧的事？

尚琬定一定神细听，楼赵蛮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言语极不清晰，“朱雀坊……殿命……在外等候……”

崔炀厉声，“禁卫在外跟随，即便有人埋伏在，怎么可能叫他们跑了？”

“那地方不同寻常，应有秘密通路之属……”

尚琬听得心凉了半截，最后一侥幸也无了——姚记后堂就在朱雀坊，秦三手里有南越王府禁卫，在姚记早早布置通路本就不是个事。

而李归鸿——应该没有见过秦王。既不认识，稀里糊涂叫他拿了，也是说不准的。

只是秦王独自去姚记什么？难崔炀夺狐前草，为的竟是献与秦王吗？即便如此，秦王已是人臣之极，打发谁去夺不行，定要亲涉险？

楼说话声越渐低微，应在商量应对之法。事已至此，尚琬没心思再听去，悄悄回座上，故作镇定地扒果吃。又一时二人回来，赵蛮连敷衍她的心都没有，自疾疾楼，看着北府卫搜拣坊市。

“怎不叫赵都督一同吃酒——”

“他有公。”崔炀，“我也要回去了，走吧，先送你回府——”

“怎的突然要走？”尚琬撂了果儿，拍去掌上浮灰，“既有事，你去便是，我不要人送。”便站起来，“一同走，我找哥哥去。”

二人并肩往楼走。崔炀一边走一边，“你想逛还可再玩会儿，小王爷应还没回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尚琬奇，“北府卫忙碌也罢了，怎的南府卫也不衙？”目光投在四奔走的甲卫上，“可是什么事了？”

“也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崔炀被她盯得不住，“别问，反正我不能同你说，以后你自问小王爷。”便落荒而逃。

“等等。”尚琬一把攥住，“我哥哥——南府卫在哪里当值？”

“宁门以东三个坊市——昌，宁，还有盛。”崔炀匆匆说完，恐她纠缠，扯回衣袖一溜烟跑了。

尚琬等崔炀走远，自勒缰上，打往宁门去，远远便见城门甲卫森严，城人等一个一个仔细搜检，便有衙门腰牌也逃脱不了。饶是如此，几乎都被撵了回来，能允许城的十中无一——

当值的果然是南府卫。

尚琬隐在暗影里琢磨半日，拨转往岁山方向平常城的小路去，谁料刚过永宁坊外街，便见山路旌旗飞扬甲卫林立——居然连这里都驻了军。

不了城——早该想到了，秦王失踪，这才是题中应有之义。也难怪李归鸿两天没消息来，只怕不止城艰难，城也未必容易。

需得想法送信去，命李归鸿放了秦王——还不能随便放了，需得不着痕迹地放了他，不能叫他日后找上靖海王府。

可这天事，从来请神容易，送神难。

尚琬一时无计，只得先回王府寻摸城的法。门房看见她叫，“姑娘怎的才回，小王爷四寻你。”

难东窗事发？尚琬心都漏了一拍，“哥哥寻我甚？”

“姑娘说笑，婢怎能知？”门房笑，“小王爷让姑娘回来便去小书房说话。”

尚琬了，一颗心七上八地往小书房去，门便见尚珲黑沉着脸，肃然端坐窗前，望着渐落的夕神。

“哥……哥哥？”

尚珲侧首，“你禁足在家，怎的去逛？”

虽然挨了骂，骂的却不是重——看来尚珲还不知她的好事。尚琬定住神，“崔炀来寻我玩来着，说殿不在中京——才大着胆去，哥哥饶我。”

尚珲果然没心思追究这事，只，“少跟崔炀厮混。”仍旧坐着神。

尚琬坐，殷勤倒一盅茶给他，“哥哥怎么了？”

“你既要学琴，城里太过吵闹了。”尚珲沉一时，“你城，去别苑吧。”

虽然他说的话简直瞌睡遇上枕，但这发展也有太过离奇，尚琬心中喜的波涛，“什么事了？”

尚珲不答。

“哥哥？”

尚珲上抬，定定看着她，“秦王两日未朝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说是往祖山去了。”

尚琬不敢吭声。

“事有古怪。”尚珲，“今上还未亲政，秦王殿以皇叔摄政，便是一国之主，论理，他不应京。”尚珲说着便摇，“即便京，也需早早安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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