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灶前一看，妇人有些想笑，叶经年竟然把猪、猪杂都用光了。

何况今日是冬至。

妇人左右看看，案板底还有几藕，她就挑两的递给叶经年。

胡婶意识到不妥，就叫小女儿先学，学会再教给儿儿

这妇人以为叶经年嫌她刀工不好，便快应。

叶经年：“您提前把菜备好就来得及。素菜熟会缩，多备些。你们不用切，洗净就好。”

实则叶经年怕她们把白菜帮和叶放一起，回的时候叶烂了，菜帮还是生的。

说到此叶经年又问她会不会收拾猪猪脏。

怎么一有机会就提他！

胡婶看到这一幕想笑，“真是这样，用猪席面会被亲戚嫌弃吧？”

这次二嫂金素娥没挑理，因为这家老人住的房屋都是茅草房，同小孙家的那个有钱抠门不一样。

胡婶倒是想叫儿跟着学。她儿反问，我二十多了，挤在年妹妹边合适吗。

这妇人会的。

胡婶盯着她走院门就说：“她家竟然有这么多亲戚？”

叶经年：“白事还想大鱼大？那不成了丧事喜办？”

可以说叶家村没有不会的。

请叶经年菜的妇人看到这菜，明白叶经年为何说一桌一斤五。

可是用光了也不能叫人空着手回去啊。

透过窗看到光盘，对叶经年而言就足够了。

需要儿赘的人家多是穷得叮当响。

妇人闻言便知叶经年没有嫌弃生气，否则不会同她搭腔，便实话实说：“老人的房还不知怎么分。虽说没有我们的，我们也要留个见证。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。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
很多穷人都没有第三代，所以又称“穷不过三代”。

叶经年是这样想的。

叶经年看到那妇人，就说她和两个嫂嫂用了早饭再过去。

叶经年声谢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

恐怕她忘记她弟的事吗？

人家放弃过节前来帮忙，还带了一沓纸钱。

陶三娘：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
饭后，叶经年就向请她的妇人告辞。

叶经年到门外就把藕给大嫂。

果然，第二天午，叶经年在院门外一边晒一边教叶小妞写字时，胡婶把她小女儿拽过来。

又因乡人不比城里贵人肚里有油，单吃白也咽得去，又多了蒜泥蘸料锦上添，所以亲友对这菜很是满意。

胡婶忘了，“也对！有个猪就够了！”

对于这一切，叶经年和主家皆一无所知。

说起来要不是她这样的，前些日也不可能知赵家村有人办喜事。

冬至当日，叶经年也没酱炒片，而是准备煮白和蘸料蒜泥。蒜泥蘸料用小碗盛着，放在盘中间，小碗四周摆上猪片。

妇人心里有底了，又说一句“麻烦你了”才离去。

定是听她爹娘说起过她婆家况，所以那日才说准备两副，唯恐多了婆家人买不起。

叶经年心里吃惊。

陶三娘瞪一闺女。

陈芝华想起在家待不住的胡婶。

这妇人又问：“可能有七八桌亲戚。来得及吗？”

后来的猪蹄汤和清蒸汤也得到了称赞，说孝们尽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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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经年：“一家一间或者两间，不住人也可以放杂，比如豆秸木柴。自家的房腾来给小辈住，省得借钱盖新的。”

买几个猪蹄，我给他准备一猪蹄汤。”

原本有几家亲戚觉得送走辈后没有必要再同她的女走动，毕竟到小辈这一代就五服了。

陈芝华：“我觉得今天这些菜也是咱们村的这家置办的。”

而当他们用完这顿席面又觉得家里有个拎得清会办事的，兴许可以继续来往，说不定过两年也会求到他们。

叶经年：“兴许她公婆在亲戚当中最穷。好比你弟。”

这法许多亲戚不曾见过。但想到刚刚安葬的人是辈，虽说为远亲无需守孝，但也不适合当着孝的面来一盘红烧，所以没人敢嫌清淡。

叶经年：“过几天就知了。如今天冷没什么活，村里人闲着难受，看到蚂蚁搬家都能聊半天，肯定会聊这家人。”

叶经年又想想，“再备些。对了，还有调料和盐酱醋。大料用不了多少，家里有的话就不用买了。”

金素娥好奇：“几间茅草屋怎么分啊？”

这家竟然这么多亲戚。

妇人拉着她的手叫她等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