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撑着朝她挥手，语气带着一理所当然的命令：“我知你是国师的弟……快扶我起来，是自己人。”

沈染星见云阔语气笃定，完全不似作伪，是真把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自己人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，再次伸手将他搀扶起来。

云阔借着她的力，龇牙咧嘴地站稳，嘴里却一刻不停地骂骂咧咧，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恐惧和怨气全倾泻来。

“白尘烬那个该死的狗东西，仗着有几分蛮力，竟敢将我们至如此绝境，等着吧，待我联系上国师大人，定要将他千刀万剐，碎尸万段。”

沈染星默默听着，扶着他慢慢朝一个方向挪动，并未搭话。

云阔越说越激动：“他把你困住的那段时日，竟和萧霁雪那贱人，还有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一只大妖联手，里应外合，将我们在此地的势力连起，此仇不报，誓不为人！”

沈染星问：“这仇，怎么报？”

云阔咬牙切齿：“自然是让他们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
沈染星了：“好。”

云阔一瘸一拐地走着，为了躲避无休止的追杀，他不得不扮作最底层的乞丐，过了好一段忍饥挨饿，人人可欺的日。如今自以为找到了组织，联系上了同门，那压抑已久的的傲慢又渐渐抬，开始趾气扬起来。

“还有纪明月那个吃里扒外的贱蹄，”他将矛转向了纪明月，“别以为我不知她早已与国师离心，若不是她屡次延误时机，奉违，我们此番行动又怎会败得如此彻底。待到日后清算起来，有得她好受！”

沈染星附和着：“是，有的她受。”

国师为了牢牢掌控权力，刻意不让手之人往过密，因此云阔与原其实并未见过几面，甚至连沈染星真实的姓名背景恐怕都不甚清楚。

在云阔的认知里，她只是个资历尚浅的弟，地位远不如他这自幼跟随国师打拼的元老。

见沈染星如此顺从，云阔期浸在权力阶梯中，那养成的优越又冒了来。

他瞥了一旁低眉顺的沈染星，从鼻里哼一声：“你方才虽鲁莽，踹了我一脚，但念在你及时发现我，并施以援手，也算有功。我便大人有大量，不重罚你了。”

沈染星一听，简直叹为观止。这人的脸是有多厚？

命都攥在别人手里了，居然还敢端架说不重罚？

她压翻白的冲动，好声好气地应。

云阔满意地又多看了她几，见她容貌秀丽，似乎也柔和听话，心中动起了歪念——

若是日后向国师讨要，将她赏给自己，似乎也不错。

他正暗自盘算着，鼻尖忽然嗅到一郁的药草气味。

抬一看，赫然看见悬着一副黑底金字的招牌——济世堂！

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，分明是白尘烬麾的一个重要据，之前没少帮着白尘烬清剿他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