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明月瞳孔微缩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沈染星看着她的脸：“你难从未思过, 国师指使你们四搜罗，甚至不惜取豪夺各类妖丹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研究或制衡吗？不，他是为了直接取妖丹里面纯的力量, 用以壮大自力量。”

纪明月瞳孔微缩, 似乎不愿相信。

国师虽说手段狠辣, 可一向嫉妖如仇，又怎会利用妖丹取妖力。

沈染星向前近一步：“可这靠掠夺而来的力量，毕竟不是自苦修产生, 难以久维系。所以他才需要源源不断地让人给他送去新的妖丹, 而像雪拂那样修炼了数百年, 灵力纯厚的大妖丹，一颗便足以让他支撑数十年之久，他又怎么不觊觎？怎么不心积虑？”

“所以，在你把雪拂的妖丹给国师的那一刻，你就应该明白, 雪拂他, 再也回不去了！他这辈, 只能一个妖力尽失, 连自保都困难的残妖。甚至可能因为失去妖丹本源，无法承受任何一妖力波动，稍有不慎便会衰竭而死。纪明月，这一切，都是你的杰作。”

纪明月脸煞白, 嘴微微颤抖。

沈染星没给她缓冲时间，接着：“我和你才相多久？我都能猜到，你当初设计靠近雪拂, 本就是受了国师的指使，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那颗妖丹。”

纪明月抿了苍白的，半天说不一句话来。

沈染星倒是有说不完的话：“纪明月啊纪明月，你那么聪明，心思缜密，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？你只是不愿意去想，不敢去拆穿。你贪恋如今在这里看似平静的生活，所以你宁愿糊涂地活着。”

纪明月膛起伏几，终于说话了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全家……皆受妖所屠，满门喋血，我这条命是国师给的，他的命令……我不能不从。”

“妖屠你满门？”沈染星，“你或许一直很疑惑，为什么一些被视为十恶不赦的妖，反而有有义，甚至比许多人类还要善良，还要重。那么，你就从来没有想过，当年国师恰好路过，救你，真的就只是一场巧合吗？”

纪明月呼一窒：“我是罕见的妖能者，天生对妖族有特殊的应和压制力，正是因为这份能力，才招致了大妖的恐惧和报复，引来了灭门之祸。”

这是植于她心中多年的认知，是支撑她走去的信念，也是她对妖族源。

“妖能者受妖族恐惧，所以此有妖专门狙杀妖能者……”沈染星声音不大，“谁和你说的？你确定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

纪明月浑一震。

自从御妖台，成为国师的弟，她便被输了这个观念，周围所有人也都对此信不疑。

她很少，也几乎不敢与旁人如此推心置腹，探讨这些问题。

沈染星其实是了解纪明月的，也知她的肋和痛在哪里，知用什么样的话语，最能攻击到她最脆弱、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。

她本以为这番连消带打，直戳痛的反击，能让自己一恶气。

然而，当所有尖锐的话语说完，看着纪明月失的脸，沈染星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恩仇，反而有些疲惫。

顿觉索然无味。

她不再看纪明月，径直抬脚，目不斜视经过纪明月，朝外走去。

纪明月僵在原地，只觉得浑冰冷。

她一生坎坷，年少遭逢变，心扉闭，真正付真心的，唯有二人。

一是那个与自己立场势同火，却一次次落她温柔陷阱，对她言听计从的狐妖雪拂；

二便是前这个，许她容之，让她验到寻常人是如何生活、如何相，给予她温与信任的沈染星。

雪拂总会被她牵引，她以为……沈染星或许也会是这样的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