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奋力睁开时，看到的第一双睛。

那双睛里，盛满了担忧，欣喜，是那样的纯粹，清澈得如同山涧最净的泉，不掺一丝杂质。

他当时看得几乎了神，看了许久，直到恐惧一爬上那双明媚的眸，他才恍然惊醒，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。

后来，他便时常想起那双睛。

他想，多好。

她的绪因他而剧烈变化，那颗鲜活的心脏因他而急速动，真实，生动，有趣极了。

他一度沉溺于用自己的方式，去反复重现她底的恐惧，看着那恐惧因他而起，因他而，这让他有一病态的掌控和满足。

可不知从何时起，他发现那远远不够。

她的绪如此丰富多彩，有担忧，有欣喜，有愤怒，有羞涩……而他，似乎只执着于索取和放大其中一。

他想要更多……

如同当一般，他想要更多。

那截原本安静垂落的素帛，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，悄然无声地再次游动起来，向着白尘烬的手腕缠绕而去。

然而，才不过绕了两圈，便倏然停顿来。

白尘烬松开了沈染星的，垂看去。

沈染星的手轻轻攥住了素帛的另一端，阻止了它的动作。

他顿了一：“你不喜我这副模样。”

“不是，”沈染星立刻摇，仰看着他，“只是害怕你刚刚的气息，但看还是想看的。”
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 白尘烬语气冷淡，抬了抬手，试图把素帛从她手中离。

沈染星却了手指，更定地攥住了素帛，拒绝了他的意图。

白尘烬轻轻皱了皱眉。

随着他周那骇人的戾气逐渐收敛，那些遍布肌肤的暗图腾，似乎也真的随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。颜不再那么沉刺目，线条边缘柔和了些许，少了几分森，多了几分古老而神秘的。

她趁着他这一瞬的迟疑，跪坐起来，单手住他的肩膀，将他向后推，让他靠在了柔的枕垫上。

果然，距离拉近，光线更清晰地映照在他上，她确认了那并非错觉。

那些图案真的在变化，比起之前的狰狞可怖，此刻更显得瑰丽而奇异。

她跨坐在他的膝盖上，伸纤细的指尖，轻轻在他脸颊上，如同描绘星图，沿着那些变幻的纹路，缓缓向，颌，结，继续沿着脖颈向……

沈染星的睛几乎要亮了起来。

在她的指尖碰，他肌肤上的图案竟然对她产生了回应，些纹路微微发亮，泛起一层极其微弱月华般清冷的光，如同漫天的星辰。

在她也不眨的的注视，白尘烬脸上的神没什么明显变化，可他手却猛地攥了，那截素帛在他掌心被成一团，手背上的青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