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的谈话声渐息, 脚步声朝着门而来。

纪明月向后一退，悄无声息，如一轻烟，隐了廊后的转角。

她屏住呼, 看着沈染星客客气气地送那三名官差, 一路寒暄。

这一场面在纪明月看来, 格外刺。

她远远地跟着，一直目送沈染星将那三人送大门，看着大门缓缓合上, 隔绝了外界的视线, 才站在沈染星后。

沈染星才转过, 猛地发现纪明月，吓了一大。

她捂着砰砰的心，脸上浮现一个嗔怪的表，快步走了过来：“明月，你怎么在这里？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？”

纪明月看着她走近, 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封表,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的确, 原计划是后日才返回。

但她收到了急传讯, 得知今日会有国师直接派自京城的人前来。她担心沈染星应付不来，会吃亏，甚至可能暴什么，这才匆匆提前赶回。

如今看来……何止是应付得来？

简直是游刃有余，甚至……表现得过于合了。

这反而让纪明月心中升起一郁结之,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沈染星走近了，才察觉到纪明月脸有些异样的苍白, 不像平日只是单纯的冰冷，反而透着一虚弱，“你脸有些差，是不是路上累着了？”

纪明月缓缓摇了摇，避开了关于自己提前返回的原因，声音清冷：“你方才送去的那些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
她需要亲耳确认。

沈染星不疑有他，伸手拉过纪明月微凉的手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是京城来的人，说是白尘烬又犯大案了，屠了天瑶庄一个别院，死了好多人。他们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忙，等白尘烬回来的时候，设陷阱抓住他！”

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答应了。”

纪明月的心陡然一沉，抿了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国师座的弟，大多被培养成独来独往的利刃，彼此之间并无多少谊，她对这位名义上的师妹其实了解甚少。

最初接到指令时，她以为这又是一次司空见惯的人计，让这位容貌的师妹接近白尘烬，待其放戒心，再给予致命一击，将其拖万劫不复的渊。

可随着时间推移，与沈染星的朝夕相，她发现自己错了，而且错得离谱。

这位师妹的言行举止，透着古怪。

她似乎……太投了。

不仅没有照计划一步步引导白尘烬失控或走向毁灭，反而屡次三番在关键时刻维护他，甚至她的某些行为，已经开始反过来威胁到国师一方的布局和势力。

有一段时间，纪明月甚至严重怀疑她已经叛变。

可……生死状还牢牢握在国师手中。若她真的背叛，哪还有命活到现在？

于是，纪明月考试怀疑她的份。

前这个人，或许本就不是她那个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师妹，只是一个容貌相似，但在喜好、厌恶、行为习惯全然不同的……另一个人。

她记得，那个真正的师妹，心饱受杀戮的煎熬，时常会去寺庙吃斋念佛，试图寻求心灵的藉与救赎。

可前的沈染星，分明对僧佛之事明显的排斥，甚至恐惧。

在纪明月终于接受前之人不是那位师妹时，却又见她毫不犹豫答应设陷抓捕白尘烬的行动。

今日所见猛地将纪明月拉回了现实，仿佛看到了计划最终收网的一幕。

这熟悉的任务完成方式，让她到一阵刺骨的冰寒。

前似乎又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个纠缠她多年的梦魇画面。

混之中，雪拂因关心则，不顾一切地朝她冲来，却正正踩了她早已布的致命陷阱。他倒在枯萎的树，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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