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染星回到书房, 心不在焉地理账目和信件。

分明事已告一段落，她却依旧心神不宁。

很快，她便知了原因。

乔阿盈再次脚步匆匆地走了来：“东家，外面来了个和尚, 自称慧觉, 说要见你, 要不要直接把他赶走？”

阿盈一直记得，东家对和尚似乎有莫名的排斥。

刚建立妖院那会儿，连不远山巅寺庙的屋都不愿多看, 清晨听到悠远的钟声也会意识地蹙眉, 甚至吩咐过若有僧侣上门, 一律拒之门外。

之前倒是拒过几次，不过上一次东家接见了一次，这一次她拿不定注意了。

几乎是意识的，沈染星脱而：“赶走吧。”

原来又是那个臭和尚，难怪她心神不宁, 那慧觉简直和她八字不合, 天生相克！

“是。”阿盈应声, 转便要去传话。

“等等。”

沈染星却忽然又叫住了她。

她了眉心, 觉得还是得好好谈清楚，改，“……让他去前院偏厅等我吧。”

阿盈有些意外，但还是应：“好的，东家。”

沈染星看着阿盈离去的影, 心中复杂。

她最初排斥慧觉，以为一就能看她底细的和尚，可能负什么诡异神通, 能够将她这个异世之魂行送回去。

可经过前几次不算愉快的接，她发现慧觉虽然执着，却似乎并没有那行扭转乾坤的能力。

他更像是一个……看到了灾难预告而心急如焚的人，试图找到那个导致灾难的错误，并修正。

而他认定的那个错误，就是她。

偏厅里，有人为沈染星和慧觉奉上清茶，氤氲的气暂时驱散了些许僵的气氛。

慧觉依旧是那灰僧袍，面容清癯，神澄澈，着悉世事的悲悯。

“沈施主，你可知，就在今日，就在这共生苑附近，又有数十条生灵，被无屠戮了吗？”

他说得很直白，目光平静，注视着沈染星。

沈染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自然。

她抬起，迎上慧觉的目光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惊慌，只是反问：“慧觉师傅，那你可知，那数十条生灵，是带着杀气、准备布阵围攻我共生苑的杀手吗？”

慧觉眉微蹙，语气依旧平和：“他们是因你而来。”

“不，他们不是因我而来。”

沈染星立刻否认，放茶杯：“他们是因这个院，因这院里寻求与人族共存的妖而来。无论开设这个妖院的人是谁，是沈染星，还是李染星，王染星，只要动了某些人的利益，今日之事都不可避免。”

慧觉依旧静静垂，缓慢拨动手中的佛珠，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说法。

沈染星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慧觉师傅，你曾经的告诫，我并没有忘。”

慧觉微微抬：“那施主为何仍执意于此，不肯离去？”

“我没有忘，”沈染星重复，“但我同样确信，你所说的生灵涂炭，不是由我引起，更不是因我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引发的。”

慧觉捻着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：“施主为何如此笃定？”

他凭借多年苦修与机缘，才得以窥探到一丝模糊的天机，知晓此国未来将有一场席卷众生的大灾难。

他不断推演，最终将变数锁定在前这个命格奇特的女上。

他一直信，她就是那场灾祸的诱因。

沈染星迎着他惊讶的目光：“因为我知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。”

慧觉知她所说并非妄言，略略屏息静听。

“那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灾祸，”沈染星，“无论我在，或者不在，它终将到来。”

闻言，慧觉抬起看她，中盛满惊讶。

窥探天机，乃是逆天而行，需要付极大的代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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