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青哑然。

“我不该忘记你的。”

“没猜错。”

可还没来得及多哭，就没了意识，这时候想起来，遥京又问，“后来呢，你还有哭吗？”

“也很抱歉。”

“那天你也这样。”

他的锁着她的脸，任她别扭的目光四游弋着，就是不愿意从她脸上移开。

这样抱歉的话她从前也说过，可真想起了，却是不一样的。

可她记得他落的泪，她记得他泣血的悲恸之声。

遥京自顾自说：“一定有吧，在我不知的地方有在掉好多好多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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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京一没注意，再看屈青，他就又红了眶。

遥京望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屈青，他没有因为听到这话就脸红，甚至连一羞涩都没有看见。

他突然说话，遥京愣愣地将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。

“我想，等你醒了，我们说清楚，分扬镳也好，陌路人也好，我照单全收。”

他因张浅浅蹙起的眉刚松开，又因为她一句话打回原形。

忘得净净。

她招架不来这样直接的屈青，她也相信谁都招架不住这样的屈青。

前的女孩用一奇怪的神看着自己，那样努力思索的神看得他心里像是被人满了棉，满当当的柔。

屈青把她从怀里拽来，看见她认真的眉，也变得认真：“这有什么好抱歉？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要屈青靠得很近，要他很用心地去听才能听见。

遥京自顾自往他的怀里钻，倒不是真的很想被他抱着，就是想找一个他看不见自己的地方躲着。

“那，迢迢想说什么。”

“我怎么就忘了你呢。”

看一，就看到了越晏蹲在她前，给她拭泪。

他能再说些什么呢。

遥京抬起手作势打他，屈青牵起了嘴角，“我晓得，我们迢迢大方，不会怪我，可我不能就这么揭过我自己的错。”

遥京想到很久以前南台说过的，她“不坦率”。

遥京的颤了颤。

“想你醒过来，睁开。”

“好奇怪，屈青，”遥京说，“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从前会说这样的话，我也怎么都想不到我会没能像从前坦率地、甚至是大言不惭地回答你的话。”

“不害怕，”遥京抬起，又看了他一，接着补充，“也不讨厌。”

“哭了好久，”屈青说，“没日没夜地哭，没日没夜地想。”

“所以啊，迢迢。该说抱歉的是我，从不是你。”

“一直哭一直哭，我怎么也不掉你的泪，得我都好想哭，我还想，是不是我把你那一份泪哭掉了，你就不会继续哭了。”

她想去戳他的脸，手却被他握在掌心里，温温。

“我卑鄙，我自私，想过就这样算了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你一。”

“想我这么连累你，你是不是恨极了我？”

“那你害怕这样的我嘛？”

“我很喜。”

“……怎么又哭了？”

“难我猜错了？怎么一反应没有？”

那日的痛已经变得模糊。

可是她忘了他了啊。

看一，纠葛又起。

现在的她，才是真正经过那场大雨的遥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