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力地摇了摇，否定自己，一次又一次，尝试把所有不合时宜的想法全甩去。
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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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给她准备了很多她喜的戏本，她闲暇时候可以阅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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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京不甚信神佛，因为神佛没有保佑过她什么。

可是那只对从前的她奏效。

遥京曾去往京城那有名的佛庙，想为屈青求平安符。

屈青现在绝对就是这样的倒霉。

前一幅画卷展开，屈青卧在西北风沙中，浑是伤。

可是那些可恶的，要他把她“关起来”的绪，总能卷土重来，把所谓的冷静和自持通通淹没。

不念，不想。

仙人得了她的回答，算是满意，“不可悔。”

可是遥京听不见，无论如何都听不见他的话，她伸手，想要越过风沙，可直到他中的血尽，直到他的双闭上，直到他化作森森白骨，遥京还是一字没听见。

仙：“他命有危，若救，必舍某。”

屈青的一刻也离开不得遥京，他细细瞧她的眉，贪婪地，不厌其烦地，好似把所有力耗在这上面，死了也在所不惜。

“换，我换。”

屈青从刚才就一直躲闪的目光终于再一次对上了遥京的双。

“屈青。”

这样的会有漩在暗，一旦卷，便无可逃脱。

“我不悔！”

如果这样，如果这样……不若将她……绑回家去，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地方去吧。

屈青明白，此刻需要一滴泪。

那双盈盈的眸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湖面，沉静，却温柔。

“若要救他，那便忘他。不念，不想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她是遥京，她是遥京啊。

可她此时不敢不去信。

可能过了很一段时间，也有可能只是转瞬即逝，屈青的眸黯淡来，又变回只会乞求她可怜的屈青。

“我没有忘记你，一刻也没有。”

屈青的双染上疯狂，双手在遥京的腰上揽，听闻她轻轻咳嗽后几乎是立刻松开，转而握着她的手臂，目光锁着她。

屈青还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是好像什么都说不去。

似乎神佛真有奇功，派仙人当晚梦来。

她会喜的……

可是，屈青你不能，你不能这样……

屈青光是想着，心就开裂成一寸一寸。

“不……”

她会不要他。

现在，不愿意记得他，就算记得他，却刚得知他是个怎样的疯的遥京，不会怜惜他，不会他。

他还养了一池的鱼，只要她想，每天都可以在池塘里抓鱼。

“不是说要记得我吗？不是说我已经能在你心上占一位置了吗？为何又忘记我？”

“不，我没有，没有要把你关起来的意思……我……”

迢迢之距，他隔着万千风沙，只望着她，随后张，好似在说什么。

关起来，她就可以只看你一个，只能记住你一个人。

在她眸中看清完完全全的自己后，屈青的眸顿住，连同着他的心，一起顿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真真好像一场梦，让他不敢相信。

她会逃开。

遥京那么漂亮的睛，映着暴可恶望而似野兽无法自抑的，面目可憎的自己。

让她只看见他，只能记住他。

最后，连画卷也化作齑粉，如沙一般走，只余仙人仍在，慈又冷漠，重复着一句话：“若救，则舍某换之。”

屈青忍不住想。

把他不断往前推，推到悬崖边，告诉他唯一不会坠亡的办法就是——把她关起来。

光是听到遥京熟悉的声音，屈青就已经不知所措，更别提去听清她在说什么了。

防线。

他准备的宅，了她喜的桃树，等到来年天，桃就可以开满整个院。

屈青一直想，一直想，直到他看见她的，映着已然因为怀揣着暗想法而变得丑陋的自己。

被卷，却心甘愿地溺毙其中。

“不是说好记得我吗？”

她心，看不得人掉泪。

只是常常愧疚，总觉害你许多。

她跪在佛前，叩首，只为求一人能平安归来。

她一定会喜的。

只是托人打理，始终不够好，不过没关系，先把她带过去，他可以慢慢收拾，若是她有不满意的，还可以立刻更正修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