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她重信义，便哄她许承诺；晓她重谊，便悄悄牵红线，一在她的手上，另一被他握在手中。

怎么说，她都该生气的吧。

可她却来找他了。

他的发间了一朵她折来的，却不知那是遥京的歉意。

遥京躲着越晏的目光，因为她为对他有亏欠。

记忆恢复后，很多事都能轻而易举连串起来。

他不是真的有意要赶她走，可她却是真的不再独有他一人。

他们说好天地久地相伴，她却将心分去一半。

她知他的落寞。

可他们也退不到原本的位置上，退不回兄妹的位置，走不到只有彼此的地界。

越晏明白，她在自己这里，无疑还是唯一，可是他在她那，不会再是唯一。

他们曾在某天夜里，偷偷亲吻。

虫鸣鸟叫，皎月相照，以他们的关系，这事也并没有天崩地裂。

天地间所有照常，遥京却记得心的速度和敲打的声音，咚咚敲响着她的心。

凭心，他们退不回兄妹，亦不能再彼此的唯一。

他们都明白。

……

越晏的手冰凉。

只是如若她不握住，她就永远不知这温度。

越晏垂目，正能看见她低垂着的脑袋，揪着前衣裙的手和起了皱痕的衣裙。

他伸手，却又在半空滞住。

……她在害怕他吗？

他的所作所为，让她到悲伤了吗？

越晏望了望他的手，又望了望她低垂着的脸。

他不该，不该还这样，他哄骗了她一次还不够，如今还要再蹉跎她的多少年华。

可放手让她跟屈青远走飞，越晏也不到，那光是一想到，就会心痛。

她的事，他不到麻木，不到不关心不在乎。

越晏陷心，额间滴汗滴。

幸好不是泪，幸好不是泪……越晏地望她一后又移开。

他不敢再多看一——再多一，再多一，他毫不怀疑，泪会毫无顾忌地滴落。

“哥哥。”

越晏收回的手被遥京截断，遥京看他，他却不再多看她一。

他们总是这样错过。

他伸手时，她逃避；她勇敢时，他胆怯到不敢再看她一。

他竭尽气力，才能忍住不在听到她说话时没息地哭来，可她轻而易举，用两个简单的称呼让他再不忍再听。

曾经象征着他们最为亲密关系的称呼，此时听来却像是砒霜，令他肝寸断。

卿卿，他的卿卿，何不怜一怜他。

遥京总后知后觉，后知后觉她的兄过于沉重的心思，后知后觉他过于沉重的眷恋。

这时候瞧见他侧脸淌的泪，才发现他在难过，难过到连肺腑都快要被吞吃净。

“阿晏！”

遥京慌里慌张想到从前亲近时喊他的称呼，本握着他的手腕的两只手，这时候也手足无措地着他的掌心。

遥京毫不嫌弃，抱着他冷冷的手，在边亲了一亲。

她轻声问：“我使你伤心了是不是？”

“你为我三心二意，朝三暮四而伤心难过了是不是？”

越晏的手而白皙，被她握在捧着亲吻时和她嫣红的形成烈且鲜明的对比，越晏的目光仅落在上面一瞬便想要不顾一切地拥她怀。

他想要拥有她，他想要独占她一个人的视线，她一个人的真心。

可她不能给，他也要不到。

“不……是我无用，是我将一切搞砸了……”

如若没有当初那一场意外，他就不会有命之危，他们就能顺理成章成为世上彼此最亲密的人，再无旁人。

照那样平和的节奏生活，说不定在某日，她会想起回，看见他，看见他的心。

他们说不定，真的能毫无芥地在一起。

她没有离开，没有遇到屈青，没有失忆……他们就在京城，就这样慢慢地把日过去。

越晏想得太好，以至于他回过神，看见亲吻他指尖的遥京，他意识到，那只是他的幻想。

他们沦落到如今，兄妹不像兄妹，恋人不像恋人。

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彼此的关系。

担心对方生气，担心彼此会离开，终日惶惶，不得安宁。

“迢迢……迢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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