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之后和成亲之前，对于林秀来说，并没有太多区别。

之前磨合，之后磨合事和，循序渐。

不过大冷天的，陈九川非要搂着她睡，林秀真的忍不了。第二天起来后，她胳膊，怒气冲冲：“次别抱着我睡，害我了一晚上的噩梦。”

梦里全是被她过的丝线，牢牢把她捆绑成一个茧，不过气。

陈九川正推门屋外来，被骂一心里不稀奇，记得他前天被骂，是因为他压到了林秀的发。

“我有罪，”陈九川当即承认，“不过鉴于我认罪态度良好，可以判我减罪三等。”

林秀气笑了，“判你罪加一等。”

陈九川从梳妆桌上找到一把桃木梳，其实林秀睡不好，早上起床脾气就不好，这时候只要给她梳就好了。

“不过你肯定梦没梦到我，不然也不至于是个噩梦，”陈九川收起蓝床帐后，给林秀边梳边说。

林秀哼一声，“就是梦到你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。”

“那我可真是坏透了，梦还要缠着你。”

听到这话，林秀忽然笑了声，她又问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陈九川收起梳，站起来说：“刚过辰时，别急。”

林秀往后一倒，仰躺在床上，她捂住自己的脸，“不想门，也不想去收拾烂摊。”

自从前一阵碰见胡搅蛮缠，完衣裳不满意，不给钱还要上衙门告她的人，闹了好几天，结果因为诉状写得太无理被衙门彻底驳回，再闹坐牢才彻底消停。

昨天傍晚大老远运来的醒骨纱，被她发现本不是用纯丝和蕉骨织成的，而是丝、蕉混着藕丝，还漏小，偏偏卖布的还死不承认，退回去要付来回船费，船费就抵一半布钱了，一直扯，还需要去跟定的顾客解释，赔礼歉，再重新定一批。

本来倒寒，冷的天她就不喜，碰上这些事，更加剧了不愿门的绪。

陈九川没有说那就不门，而是弯腰伸手拉她坐起来，“外面雪了。”

“都二月多了，还雪，你骗鬼呢，”林秀嘴上这么说，还是顺势握住他的手起，床披上外衣。

“真的，”陈九川牵她的手到西边窗前，打开窗，屋外有白茫茫的光影，林秀没看清时还有些许惊奇，等她看清后，把脸埋绿格风帽里，一侧的脸颊全是笑意。

什么雪，只不过是两人去年在墙角的开了，白得像雪。

墙上铺满了绿枝条，一条枝上开千，小得跟豆一样，又白，像一丛丛雪堆在上面。林秀从窗里探去，后她便没照过，此时连名都有些记不清。

此时才想起来，这叫雪柳。

陈九川右手揽过她，左手伸手够到一朵枝，上面的白东一朵西一朵开着，他的脸挨着林秀的脑袋说：“摘来给你簪。”

“这还有个名字叫殊胜。”

枯木逢，事之超绝而稀有者称为殊胜。

陈九川又贫嘴，“簪上去，保遇到什么人，都能打胜仗。”

林秀手肘捶了他一记，她从不打人的好吗？

陈九川捂着，“是吗？怎么，我不是人吗？你打我一都不心疼。”

“你终于承认了，你不是人，”林秀哈哈大笑。

耍闹过后，林秀又看向窗，枝繁盛，是个明亮的天。

陈九川给她簪，“这会儿要门吗？”

“走吧，”林秀拿起镜照了照，挽上陈九川的手，“去王家店吃碗丁香馄饨。”

“中午我要跟李娘吃个饭，晚上小娥约我，我们两个逛夜市去，你自己凑合吃吧。”

陈九川哦了声，继而：“行，反正我会洗净等你的。”

林秀微笑，“再说这话，我的掌也等着你。”

“可以，来吧。”

“边上去。”

吃完早后，陈九川送林秀到记门，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他才离开。

金裁啧了声，“新婚的滋味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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