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袄不成？”

“什么袄，”顾娘蹲来翻开箱，看一看丝绵兜，这批丝绵不错，只上还有些碎屑没挑。

她跟林秀说：“边上白衣铺接了横喜的活，丝绵不够多。”

“横喜是市语，你日后听见别问，这是人家白丧。”

林秀了然，这各行有各行的市语，也称行话，横喜是接丧事生意。

而用丝绵兜是桑青镇的习俗，这个桑蚕市镇，丧事和喜事都离不开蚕和丝绵，如办丧盖棺前，女两人一起扯丝绵兜，盖在去世的人上，丝绵盖得越多越面，这叫扯蚕挨。

桑青镇还要

在去世的人手里两颗蚕茧，让他们若有在天之灵，保佑蚕桑顺利，也叫讨蚕。

林秀很清楚，她娘走的时候，她和姨母不顾习俗，扯了很厚的丝绵被。

她低眉，又说：“娘要叫人挑拣丝绵的话，不如让我来，我姨母也很会挑丝绵兜，保证不叫他们扯蚕挨时有破。”

顾娘说：“正愁找谁，那你便拿去吧，挑好来找我领工钱，这有五十只丝绵兜，两文一个，给你们一日时间，要费心一。”

“当然成，”林秀连忙，“会尽快挑完，不会耽误人家的。”

接了这个活，林秀比自己赚了大钱要兴，她可算给姨母揽了个好活，赚笔钱，能叫姨母早些还清屋债。

她脚步轻快，过门槛，见到小娥，从腰间小袋里一条面布，递给人家。

她说：“烧炭上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，我连火也烧不明白，给你了条包脸布，你挂耳边，肯定不会灰全跑脸上去。”

“阿俏，你才是我亲吧，”小娥泪汪汪地说，她只会上手打她，动嘴骂她。

林秀不介意占这个便宜，“那你叫我一声，我把你当亲妹。”

“想得，”小娥哼一声，上她送的面布臭。

林秀毫不在意，走到里面去，小心抱裙摊在木桌上，行最后的整熨，力求让这裙的褶跟刀尖一样锋利。

这裙上午熨完，还挂在杆上等晾晒完，午顾娘领了李娘过来。

林秀还没见人，被李娘上的香熏得打了个嚏，等见到人，又被她上的贴金和大金冠闪了。

她不免想，银钱俗气，金难不俗了吗？

那李娘问顾娘，“你说真熨好了？咦，那前是我的裙，远远瞧着那褶真齐整。”

她连忙上去，不免惊叹了，原来皱皱，还有褶痕的绸缎裙，在一天里变成了褶锋利，幅度大小相同，裙面极其平没有任何褶皱的绸缎裙。

她忍不住赞叹，当即要穿上，穿上后裙幅摆动得很漂亮，瞧着不像三年前的旧裙，倒像是新的裙。

她喜极了，拉着林秀的手好一顿夸。

然后拿她心准备的谢礼，李娘自我夸奖，“我准备的东西你肯定满意。”

然后在几双睛的注视，李娘翘着手指，打开她带来的木盒，林秀张又期待地伸过去看，她愣住了。

里是香炉、香料、香瓶，还有李娘最为得意的香品，“这是我自个儿的合香，闻过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喜的，我原本想送你个熨斗的，一想不妥，这才心挑选，送你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