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，然后铲了灰，烧了纸，化成黑叫她喝。

林秀立跑了，梦就梦，喝这东西她得去见她娘，她娘叫她好歹活着。

折了五十文钱，她吃糠咽菜好久，再也没折腾，十二到十四的年里，她了三百四十个零散的梦。

十四岁后，她渐渐知那是她穿越后失去的记忆，这记忆来得太晚，她早就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
只是还在惊异，她的前世居然是个裁。

这让她有失望，是大失所望。

怎么不是厨娘，不是女医，不是女商呢…

不是嫌弃，实在是她要还她娘病后欠的钱，穷得要吃不上饭了，裁来钱太慢了。

费劲补一件短褙，或是衣裳改短，改宽，改，七八糟的要求，搞得她能赚大钱一样，实则她一天数八百遍，就赚五文钱。

但到了桑青镇，跟上林塘这小地方肯定不一样，裁大有可为。

是不一样。

威给得很足。

临安府有四百一十四行，桑青镇占一半，这么多行当，自然得有领的，这就叫行老。

想找活计，得先上专门的茶坊找行老，这行老聚集的茶坊叫市。还需拿红布包给他百来文钱，上壶好茶，让人瞧瞧模样，再给寻个行当。

不给也成，那正经铺面也没人收。

去的那日，王月兰给她梳绷绷的双鬟髻，指指她的眉，“把你那剪灯攒的油膏拿来使使，叫眉黑，嘴白惨惨的，也得涂红。”

眉一黑，嘴一红，除了瘦条，林秀倒是有了气，还穿了件稍浅又合的蓝布袄，不说俏丽，至少顺。

“裁这行当好，学好了还能去富家中个针线人，死也别染肆的活计，”王月兰常年在染肆里着，一天都不得闲，有事还得扣五文钱，坑死人的行当。

去茶坊的路上，林秀盯了又盯王月兰挂着的小袋，沉甸甸的，她小声说：“姨，我会还你的。”

“还，我等着你还，”王月兰拍她一把，“你到时候好好说话。”

到茶坊见了行老，这行老是布匹彩帛行当里钻营的，他嫌林秀太瘦，又嫌她劲小，剪一天布手哆嗦两天。

只受了茶，退了钱，叫她们找牙嫂去。

桑青镇牙嫂多，能耐大，各行有行老，自然也有数不清的牙嫂。

寻的刘牙嫂专这行当的活计，彩帛铺、成衣铺、绒线铺等等，一应布行相关铺，她全有人脉。

刘牙嫂只认钱，给了钱她就能把事办好。

“手劲小了，胜在人机灵，针稳当，裁布也有个样，”刘牙嫂瞧了瞧布，没怎么挑剔，又问，“熨布会不会？”

王月兰搁腰上的手抖了，皱眉，林秀却说：“我会。”

裁第一样，得会熨布。

刘牙嫂手没熨斗，且熨斗里要加火炭，她便在纸上写了些东西，跟林秀说：“先到顾娘成衣铺去试试。”

“她那要熨十几匹布。”

刘牙嫂解释：“裁作里，裁要不找老裁，要不就是学徒，那老裁带着三年才师的。你这上哪人家都得挑，不如先去熨布，走个偏路。”

林秀已经拳掌起来，什么偏路，那是赚钱的正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