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跪在那光里，无助的，空的。发上、鼻上，肩膀袖上全是灰。

但手里却攥着那张明信片。

左手边桌上不相关的信件已经越堆越，屉和袋里装着的也快要见了底。

说要和小狗永远在一起。

抬起袖胡了泪，郁词决定要去学校一趟。即使希望渺茫，即使这一切只是徒劳他依然不想放弃寻找。

说着，忽见那小伙里亮光一闪，猛地蹲到那桌角底，伸了手往前摸寻着什么。

外面那值班的门卫走来看了看，小伙，都找了一两小时了，还没找到吗？

是啊，都在这了。

他也顾不得脏污，手那堆信里。灰尘腾起来，迎面扑向他的脸，他被呛得咳嗽起来。

郁词没说话，手却在疯狂地颤着抖。他的手指被桌角脏，划了一血痕。

郁词抿了抿，没有说话。他垂眸，目光落在那叠积满尘灰的信件上，半晌才回了句：谢谢，我找找看。

试图安：嗨呀，甭什么事儿，这个回家吃饭不比啥都重要啊？

他扫了一，又甩开。

门卫大叔挠了挠脑袋，不理解的表，是很重要的信啊？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，早就

门外一寸日光斜斜照来，已是落日西沉了。灰尘在有些泛黄的光影中窜。

郁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，已经发麻。他就站在凌的、被岁月遗落的信件中发了很久的呆。空气里全是霉味。

他忽然想起了沈栩然说，当年离开的时候，曾经给他寄过一张明信片。可是自己却并没有收到。

郁词无数遍地期待过，想象沈栩然打开这份礼时，会微微惊讶地睁大睛。会弯起嘴角，会对他笑，会亲他吻他

便蹲在椅旁边开始翻翻找找。

可他的脚还是迈不去。

是我的错吗？是我又错了吗。

那张小小的、脆弱的明信片，大概早就没了就如同那个人对他的好，对他的缱绻温柔，对他或许有存在过的。

等到终于好些了，才问门卫叔叔，所有没人要的信都在这里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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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封上的字迹大多模糊了，纸张的像是被雨泡过，又被慢慢晾。他认得那个人的字迹，怎么也不会忘记。

角落里光线有些昏暗，郁词借着门外透来的光，一封一封地拿在手上仔细翻看。

他知哥哥说的是明信片，不是信封。但所有写了字的纸张他都没有放过。

门被风带的吱呀地响了一声。

不是他的，全都不是他的

都怪我，哥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我了？

他低着，久久看着地面。理智告诉他应该走了，这是一封本就不存在的信。

可是，可是郁词艰难地哽咽声，哭得发发涩的睛再一次溢泪。又送不去了，又送不去了

他见郁词一脸伤心绝的表，仿佛他再多说一句，就不想活了似的，勉止住了话。

信在他手底哗啦啦地响。有些封都裂开了，里面的密密麻麻的字迹来。

他迫切地想要知，沈栩然在抛他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曾经有那么一的惦念过他。

积满灰尘的校门卫室，里面堆放着许多无人认领的旧信件，郁词跟保安说明自己的况以后，示了多年前的学生证。

只需要一就能够找到。

门卫抬了抬，喏，墙边还有个袋。不过你那个也太多年了，怎么不早些来问？哎，我看估计是找不着喽

门卫大叔愣了两秒，一脸惊讶，哦！哦哦噢噢噢！找到了？找到了啊？

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。

也许只是想要找到一被，被在乎的证明。

再等会天都要黑了，我看还是回家去吧！哎哟哟你瞧瞧你，多俊一小伙哪，这么把自己得脏兮兮的像什么样？

郁词把礼珍而重之地重新系好。

怎么了？瞧着啥了？

只要一。一就足够。

这是他想要送给哥哥的礼。

郁词的心越来越往沉。

可是每一封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