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宴的瞳孔在剧烈收缩，嘴在微微发抖，结上动了好几次，终于挤一句话来——

欧宴“狗急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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毯从肩落。

“什么况？王怀里的人是沈澜？那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

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，死死地盯着沈澜的脸，像是要把那张脸看穿一样。

柜门被他猛地拉开。衣架碰撞发哗啦啦的声响，几件西装从衣架上落，掉在地上。

桶盖盖着，洗手台上净净，浴缸里一滴都没有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。

“二叔，您怎么了？脸这么差！”他抬起，神纯良得像一只小兔。

然后，那双睛睁开了。

他转看向欧峥，声音沙哑而柔：“妈咪怎么也来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
欧宴站在卫生间门，大大地着气，剧烈起伏着，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。他的双手撑着门框，指节泛白，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弯了腰的老树，摇摇坠。

“天哪！不是柏青莲？是沈澜？！”

欧宴的嘴剧烈地抖了一。

柜里空空，没有人。

“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
有愤怒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任何绪波动，就像在问“你今天吃了吗”一样平淡。

走廊里所有人都伸了脖，瞪大了睛，试图看清那张脸——

然后，那只白皙的手从毯里伸了来，手指纤细修，骨节分明，指尖带着淡淡的粉。

欧宴整个人就像一被激怒的公一样冲了去。

那只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，搭在欧峥的手臂上，借力撑起了。

睡惺忪的，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，神朦胧而迷离，像是刚从一场沉的睡眠中被生生拽来的人——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和委屈。

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发来的了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咙生生挤来的，涩、沙哑、尖锐：

他的脑在飞速运转——不对，不对，他明明看见柏青莲扶着欧峥了这个房间，他明明看见柏青莲去之后就没有来，他明明安排了人把宾客引过来，他明明——

“是沈澜！”

那张脸，是沈澜的脸。
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他的鞋踩在地毯上发沉闷的“咚咚”声，每一步都带着一近乎癫狂的急切。

“柏青莲呢？！”

毯里的人动了动。

声音变了调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
他猛地转，冲向衣柜。

那眉皱得又轻又浅，带着几分困惑，几分茫然，还有几分被打扰了清梦的不悦。

他又冲向卫生间，推开门——

“不是……那柏青莲呢？不是说柏青莲扶着王来的吗？”

那张脸从欧峥的颈窝里慢慢抬起来。

沈澜歪了歪，表更加困惑了。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、清澈的、泛着红的睛，声音依旧沙哑而柔：

“我不在这里，应该在哪里？”

欧宴的右猛地动。

“完了完了，刚才那些话……”

先来的是半边白皙的侧脸，然后是微微泛红的耳，然后是又又密的睫——那睫颤了颤，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
沈澜似乎还没完全清醒。他眨了眨睛，那双着薄红的眸迷迷蒙蒙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，然后皱起了眉。

他转冲向休息室侧的卧室，一把推开门——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他的声音又尖又哑，破了音，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开来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针尖扎在耳上。

先是发一声轻轻的哼声，那声音又又糯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——正是之前从门里传来的那个声音。

沈澜。

欧峥低看了看怀里的人，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团裹着毯的影，“醒醒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，“该起来了。”

窃窃私语声像开了闸的洪一样涌了来，压都压不住。有人震惊，有人尴尬，有人松了一气，有人则是一脸“这有好戏看了”的表。

欧宴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床铺得整整齐齐，被叠得方方正正，枕摆得端端正正。连一丝褶皱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