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澜看着他这副“梨带雨”的模样，在心里默默地给他今天的表演打了个分。投九分，泪控制八分，台词功底七分——扣掉的一分是因为那句“峥哥”叫得太刻意了。

“后来峥哥订婚了。”柏青莲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像是从咙挤来的，“看见新闻的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。”

他抬起，那双红红的睛直直地看着沈澜。

“沈弟弟，我真的很羡慕你。”

沈澜终于开了，声音依旧平淡：“羡慕我什么？”

“羡慕你能站在他边。”柏青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羡慕你能被他看见。羡慕你能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定了很大的决心，才把后面的话说来：“羡慕你能被他……喜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，肩膀微微往塌了一截，连脊背都弯了几分。

那姿态，那表，那无安放的手，怎么看怎么像一个“默默暗恋多年、终于鼓起勇气说来”的可怜人。

如果沈澜不是早就看过他的档案，说不定还真会以为这是个“世凄惨、默默暗恋、从不打扰”的痴人设。

沈澜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。

第一回合，“正”获胜

“柏先生，你说的这些，欧峥知吗？”

柏青莲的表微微僵了一。

只是一瞬，快得几乎看不来。但他的嘴角动的那一，沈澜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他……他不知。”柏青莲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从没跟他说过，我不敢说，我怕说了，连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
沈澜了，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病：“哦，那要不我帮你转达一？”

柏青莲的表彻底僵住了。

沈澜看着他那张定格在“委屈”和“震惊”之间的脸，嘴角微微弯了一，那笑容很淡，但睛弯弯的，看起来又真诚又无害。

“你是演员，应该认识不少编剧吧？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故事写成剧本？默默暗恋多年、终于鼓起勇气向正诉苦——这题材新颖的，说不定能火。”

柏青莲的脸白了。

沈澜继续往说，语气依旧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聊一件无关要的小事：“不过有件事我好奇的——你说你从小喜欧峥，可欧峥十八岁就离开王室了，你二十岁才被接来。也就是说，你们在王室同时待过的时间……一天都没有。”

他看着柏青莲，笑容温和，人畜无害：“那你的从小喜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是从电视上？还是从杂志上？”

柏青莲的嘴微微哆嗦了一，像是有话要说，但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发不来。

他在沈澜面前演了一“世凄惨、默默暗恋”的苦大戏，连台词都提前准备好了，连泪都能控制在恰到好的时机夺眶而。

他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无可挑剔，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这番话，就算不被动，至少也会同他几分。

可沈澜倒好——问他“要不要帮你转达”，还让他“写成剧本”。

这完全不路牌。他不应该吃醋吗？不应该生气吗？不应该警告自己“离欧峥远一”吗？

柏青莲一气，把那狼狈压去，重新挂上那副“温如玉”的表。

“沈弟弟，你别误会。”他放了语气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，“我今天跟你说这些，不是想让你帮我转达什么，也不是想让你同我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沈澜脸上停了一瞬，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
“毕竟……你是峥哥边人。你有权利知他边都有什么人，也有权利知——那些人里，有谁是真心对他，有谁是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”两个字，他咬得格外轻，轻得像叹息。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，裹着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
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“边人”不等于“未婚妻”，更不等于“唯一。”

欧峥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，你沈澜不过是其中一个。也许是现在行时，但不会是将来时。

你能在他边待多久？一个月？一年？还是……到我接手为止？

“而且……我只是想待在他边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，哪怕只是当个朋友——我就满足了。”说完，他垂睫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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