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峥坐在床边，看着这张即使在梦里也在跟他讨价还价的小嘴，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，底柔成了一片。

这小东西大概自己都没发现，他已经从“怕”变成了“习惯”！ 从一开始疼得哭喊“会死吧”，变成了事后轻声嘟囔“好像也还好”；从最初拼命抗拒的“打死也不要”，变成了后来带着羞涩的“……你快”。

他想起第一次在开曼的时候，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。那是一团糟的第一次，导致沈澜疼一直害怕他，每次靠近都会本能地绷、满抗拒他。

睡梦中，他的嘴时不时翕动一，发混的、几不可闻的音节——

他的目光落在沈澜——那层乌黑的短发已经整整齐齐地了来，密柔。他伸手那片发丝里，指腹贴着轻轻了，柔而温，像在摸一只大布偶猫。

尾音轻轻拖，带着几分委屈的糯，哪怕是在梦里，都还在跟边的人小声讨价还价，带着执拗又无力的小脾气。

到凌晨了。

但他学得很快，他翻遍了能找到的相关资料，第二回、第三回、——一次比一次好，到现在，沈澜虽然嘴上还是骂他“混”“得寸尺”，但已经不会本能地躲自己了。

欧峥关了灯。卧室里陷了黑暗。

而沈澜此刻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床里，被只盖到，大片布满痕迹的肤——从锁骨到肩窝，从肩窝到，浅浅的红痕错着。

西蒙说蜂毒代谢需要时间，急不来，好在沈少爷只是局反应，没有现全过。时抹药，半个月就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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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……你……你就是……混……”

嘴微微着，是被反复吻过的痕迹，边缘有一浅浅的齿痕，随着他的呼轻轻起伏。

欧峥的嘴角弯了一。

而他躺在沈澜旁边，一只手揽着那截细瘦的腰，掌心贴着那片温的肤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侧画着圈，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心，满心都是安稳与满足。

夜的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，他指尖动作放得极缓，小心翼翼地拧上药膏瓶盖，指尖刻意放轻力，将瓷质药膏瓶稳稳放在床柜的绒布垫上，连一丝多余的碰撞声都没有发。

沈澜的睛还红着，尾泛着淡淡的粉，睫上甚至还挂着没的泪痕，在灯光闪着细碎的光。

欧峥的手指从沈澜的眉心到鼻尖，在那颗被蜂蛰过的小包上轻轻碰了一。包已经消了大半，摸上去只有微微的凸起，不像之前得那么夸张。

沈澜睡得很沉，或者说，是累极了之后彻底放空的那沉睡。

“……够了……要坏了……”

只有窗帘隙透来的一缕月光，在地板上画一细细的银线。沈澜的呼平稳而绵。

声音又又哑，还带着重的糯鼻音，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咙挤来，没有半分力气，听着反倒像是撒的呢喃。

习惯真是个温柔又可怕的东西，而他很庆幸，自己一走了这小东西的心里，让他卸所有防备，心甘愿依赖自己。

就连梦里骂人的话语，都说得断断续续、有气无力，丝毫没有半威慑力，反倒像是小猫挠心般的轻蹭，又又，听得人心尖发麻。
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，昏黄的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影上，将那张熟睡的脸照得柔和而安静。

他还得把这小东西养得白白胖胖的，等养胖了，骨结实了——就可以生个小沈澜了。睛要像沈澜，亮亮的，圆圆的，看人的时候像两颗星星。嘴也要像他，小小的，粉粉的，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，能把人的心都化了。

“不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
两个多小时的 亲昵“折腾”，对于他这“骨质疏松一碰就碎”的小板来说，无疑是超平日负荷的消耗，确实有些吃不消。

欧峥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澜脸上。那张脸在睡梦中终于完全舒展开了，眉不皱了，嘴不瘪了，整张脸散发着一被彻底满足后的、餍足的慵懒。像个吃饱喝足后晒太的小动。

他的呼又轻又浅，带着一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餍足。眉是舒展的，嘴微微嘟着，整个人散发着一“被伺候得很舒服所以原谅你了”的微妙气息。

那副谨慎模样，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好不容易安睡的人，又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，半都不敢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