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喜你……”

欧峥的嘴角弯了一。他的手指从沈澜的脸颊来，住他的，微微抬起，迫使那双迷蒙的睛与自己对视。

“老婆，我是谁？”

沈澜眨了眨，面前这张脸近在咫尺。

“……老公。”那两个字混不清，像着一块化不开的糖。

“老公叫什么？”

“……欧峥。”

“欧峥是你什么人？”

“……老公。”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老婆，我们结婚吧！”

沈澜迷迷糊糊意识地跟了一句：“……嗯。”

欧峥的睛更亮了，“老婆，你答应结婚了？”

沈澜难受的不行了，“嗯……”

“老婆你要和谁结婚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是谁？”

“……老公。”

“老公是谁？”

“……欧峥。”

“所以你要和谁结婚？”

“欧峥……”

“乖，老婆，连在一起说一遍～”

沈澜的脑转不动，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，要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说：“……和老公欧峥结婚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从糖里捞来的，黏黏糊糊的，连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是尾。但欧峥听清了。每一个字都听清了。

“老婆，再说一遍，你要和谁结婚？”

沈澜迷迷糊糊的，不明白为什么要重复，但他还是乖乖地开了，声音又又糯：“……和老公欧峥结婚。”

欧峥的嘴角弯了起来，弯了又弯，怎么都压不去。他低，额抵着沈澜的额，鼻尖碰着鼻尖，呼缠。

“老婆，那你愿意和老公欧峥结婚后生宝宝吗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这个字又轻又，混不清，像从梦里飘来的。

“嗯什么？整句话说完整。”

“……我愿意和老公欧峥结婚后生宝宝。”

欧峥闭上睛。

他一气，又缓缓吐来。那气吐得很慢很，像是要把腔里所有的张和期待都一起呼去。

然后他睁开。

那双睛——比星星还亮，比钻石还亮，比金宝看见满满一盆特制狮粮时那双琥珀的睛还要亮。

他的嘴角弯了起来，怎么都压不去。什么左眶的疼痛，什么右眶的酸胀，——全都不重要了。不重要了。

那姿态，那表，活像一只在小区门溜达的哈士奇，刚刚抢到了全天最大的一块骨，尾翘得比天还，恨不得绕着整个庄园跑三圈，让所有人都知——他老婆答应嫁给他了。

浑都散发着“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狗”的得意劲儿。

他老婆说愿意了。

他低，额抵着沈澜的额，鼻尖碰着鼻尖，呼缠。
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，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，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，藏着压都压不住的狂喜：

“老婆，答应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
沈澜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
他只知，欧峥终于不再折磨他了。

他不知自己说了多少句“老公”，不知自己叫了多少次“轻”，不知自己哭了几回。

他只知——他又被霍刚坑了。

我啥时候答应结婚了？

沈澜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不是普通的震动，是那“有人把手机洗衣机脱桶”的疯狂震动——嗡嗡嗡嗡嗡，震得床柜都在跟着颤。

他想伸手去够手机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了铅一样沉，抬都抬不起来。

不光是手臂。

腰，酸得像是被人当成了擀面杖的案板，来回擀了八百遍。

，得像是两煮过的面条，连并拢都要费好大的劲。

手指，连弯曲都觉得费力气。

浑上没有一不酸痛的，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，组装的时候手艺确实不错，过程也舒服，就是售后组装不怎么样……像少装了好几个零件似的。

“……我…勒…个…去…”

他低低地骂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，像着一砂纸。

他费力地翻了个。

他费力地翻了个，真丝床单过肤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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