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好凉。”程仰忽然说。

肖棉把那只手背到后轻轻地搓着，“我从小就这样，寒，手脚都凉哈哈。”

“怎么不打伞？”

肖棉听见程仰用低沉的声音问自己，好像有温柔。

“……没多大的雨，没事的。”

“你用这把。”程仰把自己手上的雨伞递了过来。

肖棉愣了一，意识先摆了手，“没事，我……”然后又噤声，“那好吧，谢谢。”

——有借才有还，虽然不知程仰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但肖棉反正是想到了，一来二去的，说不定可以变熟一。

程仰把伞递给他，两人这次手跟手之间隔了两拳的距离。不知是不是视觉错位，肖棉觉自己的拳怎么好像只有程仰的一半？

程仰“嗯”了声，然后就转了，看起来不想被淋到一滴雨。

肖棉顿了一，还想张嘴再随便聊什么，但实在没找到开的理由。

算了，微信也加上了，之后再联系也还能有个还伞的理由呢。

去拿快递的路上肖棉心里又泛起些后知后觉的叹：居然还能这样碰到，本来他还想着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遇上呢。

然后又开始有飘飘然：这难是上天给他的一暗示？虽然还不知程仰会不会对男生兴趣，但这样看来起码是不排斥他的吧？要不试试先从朋友起？

肖棉第一次拆快递都拆得心不在焉。

他想了想自己那些为数不多的朋友们，大多都是上学认识的，非常自然地就从同学变成朋友，然后跟少分人的关系延续到了现在，跟周与菲就是这样，他们初中同班，从同学变成朋友，后来又是一个中，虽然没在一个大学，但大学也隔得不远。

这样看来，他不光谈恋没经验，朋友好像也没什么经验。

但理来说的话，朋友应该是件很自然的事吧？至少应该比谈恋自然，毕竟不是一开始就抱着明确的目的去的。

不过也不一定？像他这样，不就是一开始就抱着明确的“朋友”的目的去的吗？但是他朋友好像也是别有所图的。

……总之，肖棉想了半天，这件事很复杂，好像不是他一个人能想来的。

于是他午就带着程仰借给他的伞去了周与菲的公寓。

周与菲的格在某个方面来说跟肖棉是完全相反的，肖棉属于思想上的人，在决定去某件事之前脑里会想一堆跟这件事有关甚至没关的东西，非常容易跑偏了。周与菲则是当机立断，直捣黄龙，绝对不会想些七的八的，把事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。

所以在很多事上，肖棉都会听周与菲的意见。

这还是肖棉第一次找周与菲咨询问题，但周与菲拢共也就两段经历，中的小打小闹、无疾而终，大学谈了个渣男，其实也没什么经验，但总归是比肖棉要好一。

“你目前这个方向其实是没错的，先朋友，多了解一些了才能有所发展，毕竟你现在连人家是不是喜男的都不知。”周与菲给他认真分析。

“所以现在问题是，怎么先朋友呢？”肖棉一边问，一边有些警惕地看着窝在沙发那的狗。

周与菲想了想，随即皱着眉自言自语，“怎么朋友……”

显然她也被这个问题难到了。

两个人想了一午也没想来什么东西，虽然什么都没解决，但跟周与菲聊完肖棉还是觉自己思维清晰了不少。晚上两人也懒得门，了外卖，吃完肖棉就打算先回宿舍了。

“我觉得你要联系趁早联系，趁打铁。”肖棉去的时候周与菲跟他说，“谈恋这事，最忌讳夜梦多。”

虽然肖棉离能谈上恋大概还有十万八千里，但他觉得周与菲说得很有理，于是一回宿舍就给程仰发了消息。

不是棉的：你在宿舍吗？方便的话我现在把伞给你送过去。

程仰回得很快：不用了。

肖棉反应了一，才明白他说的应该是伞不用还了。

话题一凝固了，肖棉思考了很久才又找到新的话。

不是棉的：那我给你杯喝的吧，不然我也不好意思，你喝什么？

很好，这一步，简直天衣无，太自然了。

au：不用了谢谢，我一般只喝。

肖棉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原本雀跃的心忽然冷静了一些。

这句话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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